沙悟净噗嗤一笑,摇头叹气。
“不准去。”孙悟空冷着脸,呵斥道:“你知那妖怪是善是恶?若是难缠的,老孙也救不出你。”
“救不出便去天庭搬救兵。”猪八戒低着头,眼睛偷瞟孙悟空:“又不是没去过。”
“八戒!”孙悟空眼睛瞪得溜圆,板着脸呵斥道:“你讨打不成?”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躲到金蝉子身后。
金蝉子哈了口热气:“我不去便是,猴子你莫要责怪八戒。”
孙悟空剜了猪八戒一眼,牵着白龙马顺着山坡向下行去:“寻个背风处歇脚,老孙再去化斋。”
金蝉子将九环锡杖扔给猪八戒,揣着手跟上去。
猪八戒接住九环锡杖,低声抱怨:“天寒地冻的,谁愿意扛着这冰疙瘩?”
一行人径下山崖,寻了处山坳歇脚。避开寒风,冷意却不减半分。
沙悟净放下箱笼,四下张望一番,沉声说:“四处都是雪,想拾些干柴生火都不成。”
“暂且忍忍。”金蝉子翻出一件棉袍披在肩上,催促道:“猴子,快些去化斋吧!”
“猴哥,化些热粥。”猪八戒冻得牙齿打颤:“饼子太凉,实在咽不下去。”
孙悟空微微颔,取出金箍棒,在地上画了个圈:“此地定有妖邪,尔等站在圈里,莫要乱走。”
沙悟净嘴角抽了抽:“这圈大得能跑马,猴哥,你这是……”
护那老和尚时,圈画的只够站三人一马,好似坐牢。
“和尚没甚定性。”孙悟空捧着紫金钵盂,憨笑几声:“圈画大些,免得她跑出去。”
“哼。”猪八戒斜了孙悟空一眼,低喃道:“偏心。”
孙悟空瞪了猪八戒一眼,警告道:“八戒,莫要打歪主意。”
话音落下,他翻了个筋斗,腾云而起。
寒风又起,雪花扑簌簌落下。
金蝉子抖落肩头的积雪,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轻叹一声:“头好歹能挡挡风。”
沙悟净掀开眼皮,问道:“你可是后悔做和尚?”
“我从未想过做和尚。”金蝉子抬头望天,黑压压的乌云遮住天光:“八戒。”
她收回目光,见猪八戒瑟瑟抖,扯下肩头的棉衣披在他背上:“猴子怎还未回来?”
“半个时辰了。”猪八戒拢紧棉衣,抱怨道:“再拖半个时辰,老猪怕是要冻死在这里。”
“这场雪不对劲。”金蝉子缩着脖子,蜷缩成一团:“你好歹是神仙,怎比我这肉体凡胎还怕冷?”
沙悟净眸光幽暗,低下头去。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抬头扫了一眼,卧在金蝉子身后。
金蝉子靠在马背上,手掌在鬃毛上穿过,轻笑道:“多谢。”
“老猪不等了。”猪八戒扯下棉袍,扔给金蝉子,起身问道:“和尚,你可要随老猪走?”
“去何处?”
猪八戒抬头向山坳中望去:“前头那山坳有楼阁屋舍,便是有妖,与妖怪斗上一番,也好过冻死在这里。”
“二师兄,不可。”沙悟净上前扯住猪八戒的衣袖,劝道:“算算时辰,大师兄快赶回来了,莫要横生枝节。”
金蝉子眉心一皱,答道:“我答应过猴子,不会离开此地。”
“和尚,平日你最机灵,今日怎如此迂腐,不知变通?”猪八戒甩开沙悟净,迎着风雪,大步向前行去。
“八戒。”金蝉子追上去,跨出圈的那刻却收回脚步:“那山坳去不得。”
猪八戒摆了摆手,脚步却不曾停歇:“老猪有自保的本事,尔等莫要担忧。待风雪停歇,老猪自会来寻尔等。”
沙悟净拍了拍金蝉子的肩膀,轻叹一声。
金蝉子后退几步,再度望天:“猴子为何还不回来?此时若能赶回来,许是能拦下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