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想玩你一个
时光流转,转眼百拥果成熟之期将至。
各派势力暗流涌动,唯独沅成丶诩文二宗依旧旗帜鲜明地站在"衡禾宗"这边,甚至公然放话誓死追随这修仙界第一大宗。
当时,陈美娇把玩着手中的玉简,眼底泛起一丝玩味。
他忽然很想知道——若这两大宗门知晓,自己效忠的"衡禾宗"早已被魔族取而代之,该作何反应?
毕竟当时三年前的仙门大会上,八大宗门可是同仇敌忾地誓要剿灭魔族。
更讽刺的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若知道自己虔诚叩拜的师门竟是魔修所扮。。。。。。
当时,殿外传来新弟子们晨练的剑鸣声,清越悠扬。
陈美娇轻轻摩挲着案上那枚刻着"衡禾"二字的掌门印信,忽然低笑出声。
。。。。。。
陈美娇说到这里时,眉宇间难得流露出一丝无奈。
"起初我们不过是个。。。。。。"他顿了顿,好似在想什麽,指尖轻轻敲击案几,"也是想要分一颗百拥果罢了。"
那些慕名而来的弟子,那些虔诚叩拜的新人,逼得这群魔尊不得不认真研习起衡禾宗的功法典籍。
最可笑的是,几位法力高深的魔修扮演起师尊来竟格外称职。
这个临时搭建的戏台,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成了真。
我忍不住笑出声:"那後来你怎麽也去当师尊了?"
他忽然欺身逼近,眼底翻涌着暗色:"你说呢?"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看着你与其他弟子说笑。。。。。。"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个打翻醋坛子的妒夫,"即便是同族,我也信不过。"
我揶揄道:"怕不是想当师尊玩玩?"
"是。"
他坦然承认,"不过,只想玩你一个。"
是啊,後面不就是把我玩死了。。。。。。
他好像看出我在想什麽,
"好啦,我的好魔尊,继续说三百年前的事吧?"
他冷哼一声,这才继续讲述三百年前的往事。
百拥果成熟那日,六大宗门如约而至。
陈美娇早已料定这是场鸿门宴,提前摘下了那颗百拥果,并暗中在宗门各处布下埋伏。
"衡禾宗这是要私吞灵果?"
四大宗门的长老们刚开口质问,听闻要将果子献给魔族时,顿时变了脸色。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剑光瞬间划破长空。
沅成丶诩文二宗起初还站在"衡禾宗"这边,直到四大宗门放出信号,埋伏在山脚的弟子们蜂拥而上。
混战中,有魔修不慎现了原形——这下可算给了他们讨伐的由头。
我仿佛看见当年场景:沅成宗修士在震惊过後,纷纷调转剑锋;
而诩文宗衆人沉默着收起兵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只剩那些披着衡禾宗外袍的魔修们,在漫天术法光芒中显露出狰狞本相。
陈美娇说到此处时,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着当年的战阵布局。
三百年前的鲜血,似乎还沾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
当时,随着魔族身份的暴露,衡禾宗内部分崩离析。
有些弟子义愤填膺地倒戈相向,加入讨伐魔族;
另一些却握紧手中剑,坚定地站在了魔修这边。
"我们亲眼所见,"那些留下的弟子们红着眼睛喊道,"洪灾时是这些'魔族'背着老人过河,是他们在废墟里刨出奄奄一息的孩子!"
刀光剑影中,陈美娇亲自布下的护宗大阵骤然亮起,血色的符文在衡禾宗上空交织成网,才勉强守住最後一道防线。
这场荒唐的战争,就这样断断续续打了七十年。
七十年间,衡禾宗的桃花开了又谢,新入门的弟子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人战死,有人背叛,也有人至死都坚信——能跪在灾民泥水里包扎伤口的,怎会是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