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神情惊恐。
“找寻答案。”话音落下,无极将手轻轻放在黑衣男子的头顶。
他垂眸而立,面容清淡,甚至还凝着一丝浅淡的笑意,温和得近乎慈悲。
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我初入祖界,两眼漆黑。”
“你扎根此地,熟知风土,格局,于我而言,是最好的引路之物。”
“找寻答案的路,太漫长,借你的记忆一用,省得我耗时摸索。”
无极的话音轻缓落下,不带丝毫恶意,却宣判了对方的结局。
黑衣男子浑身寒,惊恐嘶吼。
“你是要炼化我!”
“是。”
话落,无极五指微收。
嗡——
一声细微的神魂响彻。
极致霸道的炼化之力瞬间侵入黑衣男子的识海,带着绝望的剥离。
黑衣男子双目骤然暴突,浑身僵直,脸上的惊恐、悲愤、怨怒瞬间定格。
他数万年的修行岁月,辗转踪迹,所见所闻,如同翻卷的潮水,被无极强行剥离,抽取。
记忆的画面涌入识海。
祖界广袤无垠,疆域十倍于仙界,但只有三大州,如今便在荒骸州。
荒骸州,祖界最外围。
魔气稀薄杂乱,没有秩序二字可言,是一片无法之地,最底层的的弃土。
第二州则是浊墟州,是祖界万族所在之地,无数族类盘踞于此。
而第三州,终冥州,乃是祖界中枢,核心腹地,至高异族王沉睡之地。
也是祖界最顶尖那一撮存在所在的区域,战力最强大的一州。
可惜的是,黑衣男子只是外围荒骸州的一名荒修,接触不到更上层的东西。
此时,黑衣男子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虚化。
“不…”
“我不甘心…”
男子喉咙出破碎嘶哑的残响,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湮灭。
微风拂过枯树之下,只余一缕淡薄魔气随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迹。
方才黑衣男子一眼看出他不是祖界之人,便是因为没有察觉到魔气。
祖界,只有魔气。
若是没有魔气,便是异类,所以才一眼看出他的格格不入。
无极抬眸,脚下是荒原,头顶是暗赤沉沉天穹,周遭浑浊魔气翻涌不息。
下一瞬,他双目微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