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
中州破碎,山河沦陷,人族存亡皆只是岁月洪流里转瞬即逝的尘埃泡影。
大道永恒,兴衰短暂。
“玄真帝君前辈!”
李观棋沉声道,“同为人族,难道玄真帝君前辈当真要见死不救?”
“道法自然,一切自有定数。”
闻言,宁知微眼神一闪,开口道:“若一切自有定数,那北漠之事作何解?”
玄真帝君看向宁知微,笑着说道,“女施主是指小道驱赶群妖之事?”
“正是。”
宁知微颔。
“那不过是随心而为。”
“随心而为?”
宁知微再次开口,“既然玄真帝君是随心而为,那为何不为人族再随心一次?”
玄真帝君垂眸抚过手中竹简,稚嫩眉眼毫无波澜,轻轻摇头。
“道有取舍,不为形所困。”
“若不能知心合一,何谈求大道。”
此话一出,李观棋不由心头沉落,不为形所困,不就是怕连累自己?
堂堂道教祖师,焉能如此怕死。
即便是龙族那位,凤族那位,亦或者五方帝君,都不愿让族类委屈半分。
原本他与宁知微联系上这位帝君,也本以为同族一脉,必存恻隐。
能得天尊助力。
可谁料,竟是如此。
还一句话堵死所有求情余地。
但宁知微却并未气馁,朝着玄真帝君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帝君道心坚定,晚辈敬佩。”
“只是如今域外异族步步蚕食,不止欲灭人族,更是想吞掉此方整片天地。”
“待那时。”
“岂不会侵扰前辈修道。”
玄真帝君抬眸,淡然一笑,话语间却是张狂无比,“诸天无一人能挡我道。”
话音落下。
厅堂之内,瞬间死寂。
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
乱世绝境,能依靠的,自始至终只有自己,或者千千万个自己。
“不过。”
“小道可助你们一件事。”
玄真帝君话锋一转。
闻言,李观棋精神一振,“玄真帝君前辈可助之事,不知能是何事?”
“给你们一个答案。”
“不管是天帝也好,还是帝尊也好,只要你们想知道他们是否活着。”
“小道都能给答案。”
“但只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