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依朵“啊”了声,又点点头。
&esp;&esp;想也知道他最近肯定是不在云南的,不然这么大的干旱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esp;&esp;温聿白见她点头,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说话。
&esp;&esp;他去美国是去复查和进行康复治疗的。
&esp;&esp;人的一生,最重要的确实是要有个好的身体。他也不想他的后半生就此荒废。
&esp;&esp;不然,有些人该失望了。
&esp;&esp;毕竟她连新年的祝福都是希望他身体健康,每一年都是如此。他又怎好辜负她的期望。
&esp;&esp;温聿白垂眸看她,姑娘脸颊两侧除了黑,还晒出了晒斑和裂痕,那一条条的痕如刀一样刻进他的心脏。可她却只知道睁着亮亮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看着他。
&esp;&esp;让人连责怪都于心不忍。
&esp;&esp;罢了,说她做什么,是他不够细心而已。
&esp;&esp;他抬手,想要轻轻地摸一摸那些红红的裂痕,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都包扎好了么?好了就走咯。”
&esp;&esp;是徐皓越,正抱着胳膊站在治疗室门口看着大家。
&esp;&esp;依朵一转头就看见他抬到眼前的手,指间夹着根烟,忙摆手:“先生,我不抽烟。”
&esp;&esp;温聿白:“……”
&esp;&esp;两人转身,温聿白把烟收起来。
&esp;&esp;出了卫生院,天色已近黄昏。
&esp;&esp;徐皓越拍拍肚子:“哦莫,肚子都饿了,先吃饭去。”转头看几个姑娘,“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esp;&esp;姑娘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叶玲带着去了一个老式的家常菜饭店。
&esp;&esp;小地方的包厢就是一个隔间,里面放一个大圆桌就完事了。好在包间有窗户,傍晚的风从山野间吹来,透着股凉爽。
&esp;&esp;十个人刚好够坐,叶玲和徐皓越去厨房的保鲜柜前点菜,罗子衡则又出了饭店,不知去干什么。
&esp;&esp;不多时,叶玲提着一壶绿茶和一摞纸杯回来。边倒水边说:“他们家的佤味舂鸡爪是最好吃的,等会儿你们尝尝……说起来这还是我出来打工的第一家饭店呢。”
&esp;&esp;罗子衡提着个药袋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好奇问:“你几岁出来打工的?”
&esp;&esp;叶玲想了下:“初中毕业,十五岁十六岁的时候吧。”
&esp;&esp;将药袋递给温聿白,罗子衡咋舌:“好小就出来了。怎么不继续读书呢?哪怕是专科类、技术类的学校。”
&esp;&esp;“爸妈不让读咯。”叶玲将茶水端给温聿白,指了指依慧,“她是我们寨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学生呢。”
&esp;&esp;然后又指了指依朵:“她是我们寨子第一个凭实力考进市一中的,只是可惜了……”
&esp;&esp;徐皓越刚坐下,闻言好奇:“怎么了?”
&esp;&esp;依朵接话:“阿妈生病,阿哥也出了点事,就没读了。”
&esp;&esp;温聿白看向她,依朵扬起笑脸,这事过去快八年了,她早就看开了。
&esp;&esp;“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有一点点遗憾啦,要是多读书就好了,懂得肯定比这多。”
&esp;&esp;“那倒不一定。”依慧说,“你看我读了大学还不是回来跟你种咖啡,一样的。”
&esp;&esp;叶香萍不赞同:“我觉得还是多读书好。我们几个姑娘中,你是第一个提出要跟依朵种咖啡的。这说明你见识广,明白大体趋势。我们几个还要依朵一个一个劝才敢跟着干。”
&esp;&esp;田春花也点头:“是呢,还是读书好。”
&esp;&esp;这时候就有人好奇其他几人了。
&esp;&esp;叶香萍先看一眼听八卦的罗子衡,猜测:“罗秘书读的肯定是名牌大学。”
&esp;&esp;罗子衡顿时坐直溜身体:“那当然,我本科南京师范,硕士复旦。”
&esp;&esp;依慧眼睛唰地就亮了:“这么厉害!”
&esp;&esp;罗子衡头都昂了起来,又谦虚:“还是差一点啦,先生本硕都是北大的。”
&esp;&esp;清华北大那可是赫赫有名,全中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