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名女人仍不肯退让。
「就算只是可能,也不能让他和四十个人挤在巴士里。」
这句话没有人能反驳。
只有一辆能开的巴士,根本不可能真正隔离。
林晚忽然想到外面的配送车。
「可以让他待在货厢。」
沉辞看向她。
「单独?」
「至少不会和巴士上的人接触。」
床上的男人立刻道:「我可以。」
比起被留下,货厢显然不是不能接受。
「途中要有人定时确认他的状况。」沉辞说。
年轻女人立刻开口。
「我跟他一起。」
男人皱眉。
「不用。」
「你闭嘴。」她语气很兇,「昨天要不是你拉我,我现在已经死了。」
男人沉默下来。
沉辞看了两人一眼。
「先重新处理伤口。」
事情暂时有了安排。
几人走出保健室时,顾沉和陆衡刚从教学楼后方回来。
「能开的那辆没有问题。」陆衡说,「另一辆短时间修不好。」
顾沉看向人群。
「一辆够了。」
警察提醒:「还有行李。」
「水、食物和药先带,其他东西有空间再放。」
人群里立刻有人不满。
「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顾沉看向对方。
「车坐不下,人和行李只能选一个。」
男人还想说什么,陆衡靠在一旁补了一句。
「也可以抱着行李走去北岭。」
对方立刻闭上嘴。
后续工作很快被分开。两名警察通知所有人整理必要物资,陆衡再次去确认巴士的油量和轮胎,沉辞则回到保健室重新处理伤口。
林晚继续点名,顾沉则走到校门前查看出口。
最外侧的银色轿车挡住大半通道,后方还堆着桌椅与拒马。想让巴士出去,就必须拆掉这道勉强维持了一晚的防线。
「清开要多久?」顾沉问。
「十几分鐘。」警察说,「人多会更快。」
顾沉看了一眼外面的道路。
「先搬里面的,车最后处理。」
十几名青壮年被叫过来,开始将能徒手搬动的障碍移到两侧。桌椅拖过地面的摩擦声很快在校门附近响起。
林晚喊完最后一个名字,又重新核对一遍。
四十一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