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刻薄,却让闻助理心里一喜,打工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不加班就会让人觉得幸福:“好嘞老板!”
陆柏梵回到南山庭院已是晚上七点,从前他一个人住时,大多在九点左右归来。
叶婶见他这么早回,也有些惊讶:“您今天不忙啊?”
陆柏梵淡淡嗯了声,他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语气平常地仿佛随口一问:“路濛在楼上?”
他向来倨傲冷漠,也不是个会在意别人感受的,可陆檐说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才新婚第二天就晚归,他的妻子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太太去学校了,她吩咐过晚上不回来吃,您现在要不要用晚餐?”
陆柏梵整理着袖口的动作一顿,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不轻不重地嗯了声。
用好晚餐,又洗完澡,他一出来,便撞见了刚从外头归来的女人。
路濛身上的是件收腰长裙,整体偏新中式风格,肩膀上拢着雅色披肩,目光往下,或许是擦伤还没好,她今天没有穿细高跟,只是踩着舒适的平底鞋。
她似乎也没想到他在,脚步就这么顿住,不同于昨夜极致的亲密,此刻的两人,却生疏到一个居高临下地,一个站在楼梯处微微仰着脸。
路濛敏锐地捕捉到男人身上的沐浴香,清冽的冷杉总会令人产生难以接近的错觉。
可她不由想到昨晚,十指相扣的手被压进床被里,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侵来。
两人身上的香似乎都混合在一起,汹涌的、陌生的、奇怪的,似乎连空气都被融得浓烈而暧昧。
她不自觉地蜷了下手,带着点生疏的礼貌主动开口:“你在家啊。”
陆柏梵嗯了声,路濛点头,她脚步一动接着往上走,语气平常地说:“我听叶婶说你以前回来得晚。”
“今天不忙。”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过于冷淡,他话音一顿问道:“你晚上也有课?”
“不是。”路濛解释:“下午去图书馆处理工作了。”
在刚接触时,陆柏梵便知道她除了学校里的,也会有其他翻译工作。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路濛洗完澡,打算把翻译的收尾工作处理了。
陆柏梵在书房,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礼貌地没有直接进去,就这么站在门口询问:“可以借用下书房吗?我想处理下工作。”
女人换上了吊带睡裙,丝绸的红色勾出纤细腰线,很衬她的肤色,卸了妆后,干净的脸颊白里透红。
路濛从前就喜欢这种风格的睡裙,就算是结婚,要与一个不算相熟的男人同床共枕,她也从未想过换个款式。
书房的灯光明亮,她却有些看不清男人情绪,只是听见他不温不淡地说:“这是我们的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她愣了下,不由想到今天问他四件套的事,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你做主。
她也意识到是自己生分了,反手合上书房的门,脚步轻快了许多:“真的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柏梵的目光触及女人裙下裸露的脚踝,或许是皮肤太白,以至于被磨伤的痕迹十分刺眼。
“可以。”他平静地回答,又仿佛随意地问道:“今天上过药了吗?”
路濛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看了眼脚上的伤,三心二意地说:“上过了。”
“对了。”
她想到什么,从文件里抬起眼:“我明天回爸妈那一趟,把我那辆车开回来。”
今天是因为脚伤,出入由家里的司机送。
但她是有车的,毕业时父母送了一辆,后来她自己也买了一辆只为上班开。
比起他人接送,她也更喜欢自己开车。
陆柏梵这一次没有直接答应,他身体懒懒往后靠去,视线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攫住她的目光:“车库里没有喜欢的?”
两家联姻,他也的确拿出了很大的诚意来迎娶她。
除了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的嫁妆,车库里停着的几辆车也是给她的。
但她这个女主人似乎都没往车库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