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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和你在一起（第1页）

日昇神情倨傲，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靠在廊柱上，姿态越闲适。

“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拉克尔千里送人头。世子和王爷一直苦恼该如何破解这个死局，恰巧这个时候他就送上门了。

若没有鞑靼的十万铁骑给世子当扬名立威的垫脚石，朝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对北境永远只能怀柔、不能施压。”

聂知林没有接话，但心里对此深以为意。

若说从前他对北境是习武之人间的惺惺相惜，那如今就是对绝对强者的敬畏——不止是因为那些火器，更因为宁王和世子对整个战场局势的掌控，还有明家军身处绝境依然悍不畏死的勇猛，这些都让他心服口服。

然而敬佩是一回事，听命于谁又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的身份是骁云卫的指挥使，只听命于逍遥王一人，即便他日后注定要有王爷和世子两个主子，可在没有得到确切的命令之前，他不能擅作主张。

日昇有代世子做决定的权力，他可没有。

日昇十分明白他的处境，并没有要求他立刻答应自己，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尽快，别耽误了好时机。

一副聂知林一定会和他“同流合污”的样子。

聂知林囧囧有神，目送他离开，恰巧单子阳从卫茕那儿“挨完打”刚回来，见他站在在廊下呆，好奇问：“指挥使站在这里做什么？”

聂知林恍惚回神，见他两鬓濡湿，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汗渍，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心头倏地一荡。

“如果将来王爷要随世子留在北境，你当如何？”

聂知林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头不由一紧。

单子阳没听出他话里潜藏的意味，仰头想了想，理所当然道：“属下是王爷的亲随，自然是王爷去哪儿属下去哪儿。”

说完奇怪反问：“指挥使不随王爷一起吗？”

聂知林下意识上前一步，在单子阳面前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追问：“你希望我也一起吗？”

单子阳被眼前骤然放大的的俊脸吓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傻乎乎道：“指挥使是‘骁云卫’的领，属下自然是希望指挥使能一起来的……指挥使要留在邺京吗？”

他歪了歪头，像是没想通这个问题——陛下已经将整个骁云卫交给王爷辖制，自然要如影随形，难道还能擅离职守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聂知林问得奇怪，脸上的疑惑也变重了三分。

聂知林望着他天真的脸知晓自己误会了，听他只把自己当骁云卫的领更是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当场就清醒了。

将上前的那一步重新收了回来，闷声道：“我自然是要一起的……”和你一起。

单子阳眨了眨眼，不明白聂知林为什么突然就心情低落了起来，见他一脸魂不守舍的，以为他是担心来了北境之后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赶紧安慰：

“指挥使武功高强，到哪里都不会差的！咱们在北境虽然人生地不熟，但以指挥使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适应！属下已经拜了卫统领为师，他是世子的亲卫，一定会关照我们。再不济还有王爷！他和世子情深意重，一定不会让指挥使受委屈的……”

单子阳越说越小声，越说越觉得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只是王爷的亲随，哪儿来的面子让师父关照指挥使……

聂知林看着他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样，心里的那点儿失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无比熨帖。

他忍不住想要碰碰这个人的欲望，抬手在单子阳汗湿的脑袋上摸了一把，掌下的丝又软又潮，让他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旖旎心思越不可收拾，叫他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拜卫茕为师的是你又不是我，他为何要关照我？”

单子阳急了，有些语无伦次：“指挥使和他同为领，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高手对决惺惺相惜……万一他坐视不理，我……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帮指挥使的！我虽然武功不高，但胜在勤快！替指挥使传话跑腿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般明明底气不足、却还是想拼尽全力为他做些什么的模样叫他如何不喜欢？

聂知林心软得一塌糊涂，强忍着把单子阳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将他耳尖上垂着的那滴汗珠拭去，柔声道：“快回去更衣吧，北境天凉，当心染上风寒。”

单子阳从未听过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像是一团软软糯糯的棉花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

他手足无措，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烫的耳尖，结结巴巴道：“属……属下告退，指挥使慢走……”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聂知林望着他仓惶跑掉的背影，再次柔软了目光，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身影，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摸过单子阳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回味、又像在挽留什么，随即大步朝军营走去。

子阳说的没错，他是骁云卫的指挥使，自然是王爷去哪儿他去哪儿，从前在邺京经营出来的关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再不用就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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