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下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子,也有深浅不一的水潭,还有崖壁上水位退去时的印记。
就在崖底的最高处,一间茅草屋前,一个满头银丝用木簪子扎在头顶的老翁,正在用一把有无数缺口的大刀松土。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惊讶的看向突然出现的霍振华。
“小伙子,你找谁?”
老人情绪平稳,声音平静,就像是乡间地头随意打招呼的乡民。
霍振华清了清嗓子,朝他抱拳,“我是桃花岛上的驻军,我叫霍振华。
我的未婚妻叫苏梦。
请问前辈认识沪市苏家吗?”
老人拄着大刀,目光悠远的瞟了眼天际,眸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沪市苏家?
他能不认识吗?
老人轻叹一声,视线在他笔挺的军装上扫过,淡淡的说:“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怎么可能认识沪市的人。
小伙子,你快回去吧!”
霍振华狐疑的看向转身进了茅屋的老人,扯了三下绳索。
这是他和阿大苏梦定下的暗号。
少顷,阿大单手带着受伤的苏梦,如天外飞仙一般,翩然而至。
苏梦刚站稳,捂住伤口处就要朝茅屋冲过去。
霍振华眉头微微下压,低声说着刚刚的情况。
“小梦,老人家防备我。”
见到了送他葫芦吊坠的本人,就算是时隔多年,他尘封的记忆苏醒。
那就是那个如神仙一样的前辈。
外公
苏梦被霍振华半搂半抱着站在茅草屋前。
看到院门口贫瘠的土地上蔫巴巴的野菜,还有那寒风中如一堆散沙一般、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掀飞的茅草屋,哽咽着说不出话。
两行清泪早就逆流成河。
苏梦想过外公可能遭遇了最坏的境况。
但看到他独自生活在悬崖下凄凉的光景,心,止不住的疼!
活受罪,可是比死更难过。
数十年的光阴,也不知道外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阵寒风吹来,透心凉。
苏梦禁不住咳嗽起来。
这么一费劲,脸色更加的惨白,腿脚发软,身形虚弱的晃动。
犹如狂风中即将夭折的小白花。
霍振华手臂一用力,将人搂得更紧了。
他关切的看向苏梦,抬一根手指轻柔的挂掉她腮边的泪水,轻声安抚:“小梦,你别激动,外公好好的呢。
你看你的伤口恐怕又撕裂了。”
话音未落,五十米外的茅草屋“哗”的一下打开。
老人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视线精准的锁住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