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霍振华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哽的喉结就如一块鸡骨头一般凸出在皮下艰难地上下滑动。
摩挲打火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指骨节泛白。
紧抿的唇显示他极度不高兴,看向程望舒的视线带着刀子,一路哐哐当当的,想要刀了那个觊觎者。
这个家伙,还是贼心不死呀!
不如,让他三招教训他一顿,或者查查他的老底,警告他。
此时,他就如同三岁儿童急切地想要守护自己心爱的玩具那般的直接和冲动。
苏梦隐晦地瞟了眼气息变化的霍振华,礼貌地对程望舒微笑,“谢谢程同志,差不多好了!”
自从阿大给她科普周市程家后,她对喜爱医学的程医生一如既往地愿意如朋友一般相处。
但对周市程家的掌家人,她敬而远之。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
程望舒是个心思敏捷的人,见苏梦不愿意多交谈,且又在军区的高层会议上,听她那么一说,他只是笑笑,说了句----“那就好!”
随即,东南军区将建立一个小型柴油机厂也提上了议程。
“这一批的柴油机所需要的配件,将由沪市机械厂全权配合打造。”唐师长看向阿大,“苏同志,你对沪市机械厂熟悉,就由你亲自监督,你看行吗?”
阿大没想到会得到唐师长的看重,当即立军令状,“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他正好想回沪市看看,找找苏梦幼弟的下落。
一直沉默地程望舒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唐师长,为什么舍近求远?
我们周市的机械厂不是现成的吗?”
他话才落音,姜首长冷嗤一声:“你们周市需要好好整顿,否则哪天被人偷了老底都不知道。”
程望舒沉默了。
这次苏梦在他厂里出事,就是因为家族内乱、加上敌特趁虚而入导致的。
他不再坚持,转而谈及资金问题,“我正好认识一个朋友,他有一条全新的外国新型柴油机生产线砸在手里。
不如我牵线搭桥,让他将那条价值120万的设备,只卖我们35万?”
他这么一说,大家心知肚明。
程望舒是要捐献一条价值百多万的生产线,为了安全起见,以买卖方式,只收35万。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唐师长惊得站了起来,“程同志,你说真的?”
程望舒淡定从容,“真的!这件事我保证办妥。
况且,这是苏梦同志的第一项研究,我们必须大力支持。”
霍振华狠狠地皱紧了眉头,看向意气风发、笑得淡然的程望舒。
他那么轻松的拿出一百万支持苏梦,就好像普通人拿一块钱给小孩买糖吃一般的轻松、毫不在乎。
这一刻,霍振华是眼红的、嫉妒的,也是无奈的、还带着点自卑。
一百万,就算他不吃不喝、枪林弹雨里闯一辈子,也挣不了那么多。
他无法如程望舒一般有雄厚的资本支持苏梦。
惭愧!
自卑!
但不退缩。
他握紧了拳头,金属打火机在他的掌心里扭曲变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