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冕之红了眼,散了浑身的寒意,脊背一寸寸弓下去,愧疚地摸着苏梦的脑袋,哽咽着说:“小梦,爸在呢!别哭!”
显然,阿大也想起了刀疤男是谁。
他绷着脸,扭头就走,几个字从他牙缝中渗出,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冷冻了,“我去杀了他!”
新仇旧恨,不杀他不足以泄愤!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那种日日遭受折辱且没有希望的岁月,几乎都是拜刀疤男所害。
他就是摧残他最直接的刽子手!
没想到他死心不改,还敢将魔爪伸向苏梦。
是可忍孰不可忍!
霍振华箭步上前,拦住了阿大,“叔,你不适合出面。我去!
他杀人未遂,是潜逃的罪犯,我必将他捉拿归案。”
阿大抬手就要推开霍振华,眼里射出的光芒犹如飞射的子弹一般,气势凛冽而危险,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见此,苏梦哭声一顿,抽抽搭搭地对阿大说:“叔,霍团长说得对!
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没必要为了那么一个烂人而断送自己的生活。”
谢勉深呼吸一口,也低声劝说:“如果法律不能管束他,我们再送他一程。”
说完,他看向霍振华,“我和你一起去。”
他不但要找出刀疤男,还要给钟婉柔个教训。
敢明目张胆地欺辱他苏家人,是当苏家没人了吗?
“你知道钟婉柔的下落吗?”
谢勉这段时间休假,加上苏冕之的回归,他将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放在家庭上。
是以,信息闭塞,完全不知道钟婉柔的动向。
霍振华微眯着眼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走!去聂荣华的病房。”
“呵!聂荣华?她的胃口还蛮大的呀!”谢勉嗤笑,“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她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如此放肆。”
钟婉柔是真的放肆。
此时,她正跪在聂老夫人脚下,声泪俱下的哭诉,“老夫人,我是真的喜欢聂大哥。
就算聂大哥以后坐轮椅,我也愿意无怨无悔的照顾他。
何况,何况”
我和聂大哥才是天赐一对
她抽抽搭搭的欲言又止,羞涩的瞥了眼脸色黑青的聂荣华,手里的帕子都快扭成了麻花。
老夫人神情一滞,视线在聂荣华和钟婉柔身上来回扫视,心止不住的下沉。
去年初见钟婉柔的时候,以为她是个乖巧的、温婉的。
可兑去苏家女的光环后,她只不过是个从农场逃出来成分有问题的孤女。
怎么看都配不上她聂家儿郎。
就算是他们已经上过床,聂家也不能娶。
老夫人沉着脸,拐杖用力地敲了下地面,水泥地“嗒”的一声脆响,震得屋内的尘埃都颤了颤。
她目光如刀,甚是威严地说:“老实交待!”
她不相信她引以为豪的孙儿会眼瞎心盲地看上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