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决定回去后提醒小弟自己多照顾些。
从酒店出来,已是下午五点。
苏梦婉拒了聂荣昌一起吃饭的建议,匆匆地回家,撸起袖子准备收拾跳蚤一样烦人的钟婉柔。
阿婆看她又换了件衣服出来,好奇地问:“你这是又要出门?”
苏梦甩了甩系在腰间的皮带,“阿婆,我去看看钟婉柔。”
“不用啦!那个继女早上的时候就随下乡的人走了。”
“走了?不是说后天早上走吗,怎么今天就走了?”苏梦很是惊讶。“我还想去送送她呢。”
她坐在屋檐下,双手撑着下巴,有点惆怅。
阿婆不懂她的愁闷,幸灾乐祸的说:“她就是个祸害,早点走了好。
你知道吗两条街外的胡福生今天早上带人来我们家堵门时,他家里起火了。
谁知才回去十几分钟,他家就被割委会抄了。
据说就是那个继女举报的。”
苏梦摸了摸鼻尖,深藏功与名。
实名举报胡福生的时候,她落的是钟婉柔的名字。
她就是要看钟婉柔和胡福生家狗咬狗。
让胡旺清尝尝算计她的后果。
“那她也不应该这么快下乡呀?”苏梦很是不解。
钟婉柔下乡的名额,是经过蒋为民的手。
知青一旦报名,下乡的时间和地点就没法改变了。
这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阿婆撩了下鬓间的碎发,笑得眼角的褶子更深了,“胡福生的女儿举报她是苏家二房那个老头子的私生女。
哈哈哈!没想到二房的老婆子竟然认下了。”
苏梦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所以,钟婉柔就和二房的人一起下放了?!”
“不是下放,是去农场改造。场面相当热闹,可惜你没能看到。”
苏梦悔得捶胸顿足,“太可惜了!那可是千年难逢的名场面。
一个被一家子唾弃的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突降一个十八岁如花似玉的私生女。
更糟心的是,那个私生女从小娇养在他们眼前。
且还是往昔他们一家子摇尾乞怜的对象。
就问他们郁闷不郁闷,抓狂不抓狂。
哈哈哈!真想跟去看热闹。”
阿婆笑着摸了一把眼角,“我看呀,那个继女可有罪受了。
那一家子哪一个会是良善的?
老头子最是势利,看她一个包袱也没有,干脆装聋作哑,随便人拉踩谩骂她。哈哈哈!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