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寂洲:“……”
又试图卖萌。
他忍住了在大门口就把鱼亲一顿的危险想法,勉强同意了他的请求。
“只能吃一口,过敏的话就不能再吃了。”
“都说了过敏的食物要多多吃,”叶鲤不满意的重复,“我已经告诉你很多遍了,你怎么还不信?”
傅寂洲只是单纯不想看到叶鲤起红疹的模样,惨兮兮的,不像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王子。
叶鲤看他的神情还在莫名坚持,讨价还价道:“好吧,那我每道菜都要尝一口。”
厨房急速按照傅寂洲的要求换了今日餐谱,必须以健康干净养生的家常菜为主,口味倒是其次。
话虽这么说,几个主厨还是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出十八般手艺下厨,争取做到餐谱基础,味道就不基础。
三年了,这还是叶鲤第一次品尝他们的手艺,一定要让小王子尝到东联盟最正宗的美食!
于是,在发情期结束的第一个早晨,叶鲤吃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喷香的菠菜鸡蛋饼、红绿交替的彩椒蛋卷、黏糊糊的小米南瓜粥。
并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傅寂洲,我决定要永远吃你的食谱!”
观察了半晌,总算确定叶鲤没有过敏反应的傅寂洲松了口气,随意嗯了一声,目光却有些飘远。
永远。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叶鲤说永远。
出乎意料地,他心里并没有立刻翻涌起捏着叶鲤后脖颈逼他再说一遍海誓山盟的冲动。那感觉,更像是潜入幽静海底时,周身悄然浮起一串串细密气泡——微小、轻盈,带着一种无声的、微微的雀跃。
或许是因为叶鲤现在就在身边,不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也不会突然甩出一纸离婚协议大喊着要离开。
即使这次叶鲤发情期一过就欢快的跑开,他也没有非常难以接受。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叶鲤失忆的基础上,一切都是暂时的。
……暂时的。
微微雀跃飞快消失了,小水泡几秒就能啪啪啪的散开。
人鱼身体的恢复能力很好,迟早有一天叶鲤会记起来一切。
傅寂洲攥了一把叶鲤的手,后者在努力往嘴里塞第三个菠菜鸡蛋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瞧瞧这人,多吃他一口饭,就沉着个脸不高兴了。
叶鲤把咬出来半个月牙的菠菜鸡蛋饼放在盘子里,废了很大意志力才挪开眼。
烙出来香喷喷大饼的老李兴冲冲地给小王子端上桌,低头一看盘子,瞪大了双眼。
“小王子,这饼不合胃口吗?”老李嘴唇颤抖,声音虚浮,仿佛只要叶鲤一点头,他立马就会把盘子一扔抱着叶鲤的腿失声痛哭。
叶鲤赶紧拿起来大大咬了一口,哪怕傅寂洲不高兴,他也做不到让大厨伤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