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尔斯离陆扉最近,他的反应全都落在陆扉眼里,呼吸愈发沉重,另一只手掐着掌心,血滴顺着缝隙垂落。
都把自己掐出血了,还是没能保持清醒。
陆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你们不是刚打完抑制剂吗?”
朱利尔斯没吭声,只是强忍着松开了手。
离他最远的金斯利观测着自己的体温,露出毫不意外的表情,随后抬眸看向他,“你最好快躲起来,现在你的气味对我们影响太大……抑制剂失效了。”
话音刚落,陆扉一言不发的抬脚就往里走。
不管怎么回事,还是先远离他们最好。
朱利尔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背影,但还没等舱门关上,他就看见陆扉就双腿一软栽倒下去。
陆扉刚走出两步,就晕得只能扶着墙走,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迷。
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体内那股热意像是一滴滚烫的蜡,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最后沉进小腹深处,在那里聚成一团不容忽视的热源。
腹部本能地收紧了一下。
陆扉只能被迫在一片灼热的黑暗中,感受着体内那团东西正在缓慢地、满足地蜷缩。
它醒了。
一种催眠般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脑海里,似乎在蛊惑他。
【放弃吧。】
【只要你愿意把身体交给我,我会满足你想要的一切,爱情,美人,权利,力量,永生……】
对于此刻的异常,陆扉只能联想到一个解释,他虽然没有对朱利尔斯自荐枕席,但还是在禁区被虫母寄生了。
许是蝴蝶效应吧,虫母竟然提前苏醒了。
看来他今天非要被喂虫子了。
虫母擅长精神蛊惑,那甜美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精神碾压,难怪能轻易诱导alpha们陷入情热期。
但陆扉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权利,力量,他早就拥有过。永生,没有必要。
至于爱情或者欲望……
——“你都30岁了还不找对象,打算一辈子都像个机器人一样生活吗?”
——“你妈妈说的对,你根本没法理解我们对不对,我还以为你长大后变正常了,但其实一直以来,你都只是在模仿别人,伪装正常人,你就是个怪物!”
他是恋爱绝缘体,主要原因就是他性冷淡,有情感障碍,对那方面完全没有欲望。
alpha们在欲海中痛苦挣扎,而他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鬼压床似的,睁开眼后一切就都消失了。
按照原剧情,原主更是直接被虫母控制了,自我意识完全被压制。
他落在了朱利尔斯怀里。
刚刚朱利尔斯眼见他晕倒,就飞快地过来将他接住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靠近了陆扉后,整个人就更加难以自控了,揽住他肩膀的大手抱得很紧。
陆扉睁开眼后缓了缓,没管朱利尔斯,撩开了衣服,低头观察那些缠绕进他身体里的,属于虫母的生物组织。
看了一会儿后,他用匕首划开自己的腹部,顺着那些凸出的、异常的脉络,毫不留情的扎进了它的大脑。
耳边似乎响起了它极恐惧的尖叫,“不可能……一个人类的精神力怎么可能……”
“少废话。”陆扉唇角扯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将它从皮肉里扯出。婴儿拳头大的虫卵扯出不少鲜血,被他扔在地上碾成一团血糊。
在虫母从胃袋爬进他的心脏、大脑之前,他强行将它从身体中剥离出来。
只是仍有一些残存的虫母细胞,已经融进了他的体内。
朱利尔斯蹙着眉,“你这是……”
在看到地上的寄生卵一样的东西后,他也不多说了,掏出枪就打算补刀,让它灰飞烟灭。
这时金斯利开口道:“等等,路菲的异常可能与这东西有关,就交给我处理吧。”
陆扉没管他们,自顾自推开朱利尔斯,他脸色惨白,嘴唇完全没了血色,浑身渗着冷汗。
他捂着腹部的伤口,跌跌撞撞的倒进了医疗舱。
艾诺连接上医疗舱,自动开始了扫描和治疗程序,“腹部大出血,中度割裂伤,即将开启休眠治疗手术……”
在医疗舱内喷出一阵白雾后,困意来袭,陆扉沉沉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