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控制不住地颤。
这一刹那,她双腿脱力,身形一软。
“扑通。”
一声跪跌在地。
太后眉峰微蹙,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苏枝意脊背紧绷,唇瓣抖:“民……民女……”
她一时心神大乱,竟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太后转向谢兰辞:“罢了。先办正事,你的事,哀家稍后再细细追问。”
谢兰辞笑意浅淡,退至一侧。
太后目光落下,直直锁着地上的人。
“你便是苏枝意?”
“回太后,民女正是。”
“你可知,你刚刚犯了大不敬罪。”
苏枝意连着磕头:“求太后娘娘恕罪。”
沈鸢插嘴:“母后,苏姑娘不是故意的,她一个女子贸然进宫,心里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太后看了她一眼,便没有追究。
“苏枝意,哀家问你,近日京城满天飞的风言风语,你都听闻了?”
苏枝意郑重颔:“民女听闻。”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她脊背凉,肩头微颤,一点一点抬头。
太后目光细细落在她眉眼面庞,审视片刻,缓缓开口:
“容貌确实出挑,颇有几分绝色风骨。也难怪,满城流言皆因你而起。”
沈鸢柔声开口:“母后忘了吗?您见过她的,她是苏敬之的女儿。
从前给做过药枕,您当时还夸赞过她。
就连前不久您的寿辰,苏姑娘也来了,不过是以女医身份入宫侍诊的。”
太后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倒是真记不清了。人老了,精力不济,记性也越不中用。”
“母后风华依旧,何来老去之说?只是琐事太多,一时忘却实属寻常。”
太后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继续看着苏枝意。
“哀家问你,你当街拦下慕之的马车,可有此事?”
苏枝意心头一凛,不敢隐瞒,俯身重重一叩。
“回太后,确有此事。”
太后微怔。
似是没想到她答得这般干脆坦荡。
片刻后,她才冷声道:
“倒是胆大。哀家已经听鸢儿说了,你是为了你父亲的案子。
那你可知道,你父亲犯的是什么案子?”
“民女知道。”
“你既然清楚,便该安分守己,夹尾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