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与凝胶碰撞,霎时腾起一片迷蒙的水雾。柳芯在人流中被呛得直咳嗽,不停挥手阻挡,混乱中竟与蔡淑丽扭打在一处。
待到场面平息下来,众人只见那二人笼罩在如梦似幻的水雾之中。五光十色的泡泡弥漫周身,水雾氤氲,那泡泡在光照下不停变换颜色,煞是好看。
“芯儿!”
柳芯方闭着眼,还未看清自身处境,听到熟悉的呼声,当即嘤咛一声:“楼哥哥,我在这儿!”
匆匆赶来的楼砚辞扬起袖子,将柳芯挡在身后,自己也沾上了她身上的粉末和水雾。
少顷,水雾散去。众人看清雾中三人的模样,当即大笑不止。
“这也是魔术吗?也太好笑了。”
“理查德,这比你的点石成金还要精彩!”
“太不可思议了……”
吆喝四起,好事者鼓掌谈笑。柳芯恍惚中睁开眼,鼻尖萦绕着一股臭的馊味。她低头一看,尖声大叫。
只见这三人身上挂满了湿漉漉的凝胶,五颜六色的粉末扑在衣裳、皮肤上。凝胶水液滑过,如流动的彩虹般在人身上蔓延,泛着莹莹光泽。
日光照耀之下,更是流光溢彩。这等异象,百姓从未见过,想上前细看,却被扑面而来的馊味逼退。
理查德惊讶不已,对柳昭敬佩地拱手:“这位美丽的女士,你的魔术太厉害了!能告诉我是怎么做的吗?”
“从来没有人能重现彩虹。”
看着柳芯的狼狈模样,柳昭心情极好,常年淤在胸口的闷气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这个嘛……就要问我女儿了。”柳昭笑了笑。
谢小冷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这一路他跟着娘亲学了不少“化学实验”,一直没地方施展,今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身上的味道就像扑进花丛一样刺鼻,还是这个味道适合你。”他对柳芯道。
又转头对满头彩色泡泡的蔡淑丽说:“比起你头上花花绿绿的纸扎饰,五颜六色更好看。”
此话一出,更是引得围观群众哈哈大笑。
柳芯和蔡淑丽的脸色俱是又青又红,气愤至极。
“你胆敢谋害本妃!把这群刁民押送官府!”柳芯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大辱,浑身颤抖着命令侍卫。
“分明是你先动手,要报官也是我报官。”柳昭嗤笑一声。
“就是啊,五王爷府仗势欺人。”
“大家都看在眼里。”
“少说两句吧,人家可是王府,咱可惹不起……”
“怎么回事?”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身着红色官服的威严男子步入其中,面容端庄肃穆。
“兆尹大人。”楼砚辞见来人,拱手施礼。
陈升平见了这三人狼狈的模样,皱了皱眉,目光又落在那西南女子身上。
“陈大人,可要为本妃做主!此人意图谋害本妃与御史台蔡大人之女。”柳芯惯会倒打一耙,此刻一身狼狈,不免让人先入为主。
“分明是五王爷府阳奉阴违、枉顾律法,驱逐西南子民,还派侍卫袭击我们。”柳昭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在场俱是人证,那布袋可还在你侍卫手上,俱是物证。”
陈升平目光扫过那几名侍卫。侍卫们眼神躲闪,当下心里便有了数。
“楼大人可以作证。”柳芯急忙扯了扯楼砚辞的袖子,一双美目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楼砚辞暗暗喟叹,看了一眼柳昭。后者正目光定定地盯着他。他有些难耐地别过眼,斟酌片刻,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