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拉过去,紧跟着细白的柔夷摁在了他的脉动处,这女人竟给他把脉。
“脉弦而涩,按之数,重按则空,”柳昭神情认真,“久旷则欲火内炽,相火不得疏泄,郁而化热,是为‘郁火’;火灼精血,滞而成瘀,是为‘精瘀’;瘀阻经络,不通则痛;郁火耗伤真阴,阴不制阳,则虚火上炎;阴损及阳,则下焦失煦,终成上热下寒、虚实夹杂之顽疾。”
放下手腕,她对着谢司衡摇头:“王爷是不是没按时服药,这可不行啊!”
言罢从荷包里掏出一方白底瓷瓶塞进谢司衡的掌心,语重心长道:“药不能停!”
说罢,她牵起柳小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院走去。
谢司衡低头看向手心的瓷瓶,眸底的火熊熊燃烧。
傻子才听不出来那番话什么意思,这女人竟然说他,久不碰女人,憋出来毛病。
手捏着瓷瓶,像捏着某人细嫩的脖颈,谢司衡语调冷沉:“小冷,走。”
语毕,他带上谢小冷拂袖便走。
谢小冷乖巧地跟上,难得没取笑自家亲爹,走了两步,回头。
柳小暖迈着小短腿,走得飞快勉强跟上,拐弯时忍不住扭头。
目光交汇,两小只隔着空气默默叹气。
为了娘亲和爹爹能永远在一起,再等等吧!
娘亲啊,你不是来找小冷的吗?怎么就对楼砚辞有意思呢?
爹爹啊,你跟过来是为了英雄救美,不是气跑美人娘亲!
大人真麻烦。
……
楼砚辞的父亲楼国公在朝中根基不浅,门生众多,因此虽只是大理寺少卿的升迁宴,还是来了不少朝中大员。
时值酉时,日头方落,宴会上已是一片觥筹交错、杯推盘响。
五王爷死而复生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朝堂民间,席间,不少人打着关照的名义来近前看看情况,五王爷也不推诿,酒一杯接一杯地灌进肚里,倒是打消了不少人的疑心。
柳芯坐在五王爷的身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朝楼砚辞的方向翘望,见楼砚辞被众人簇拥,推杯换盏,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过她,心下失落更甚。
“别看了,跟我来。”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还未来得及反应,柳芯就被那人从身后拉走,一路走到一个花丛荫蔽的无人处。
匆忙间,柳芯看清那人的脸,不由惊诧开口:“大哥,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柳轻舟厉声打断:
“我怎么带你来这,是吗?你方才眼睛都黏在楼砚辞身上了,如果我不来点醒你,你是想要让多少人看笑话,让多少人对我们柳家的女儿议论纷纷?”
“大哥,我——”柳芯想说我没有,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柳轻舟可不考虑她怎么想,冷笑道:“旁人不知,我却是知晓你脾性的,当初若不是你撺掇柳莳,依照柳莳那一根筋的脑子怎么想得出来替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