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推开,楼娇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房产证复印件。
“你给我解释,城南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
她把复印件摔在桌上。
徐攸年扫了一眼,没伸手去拿。
“你翻我的东西?”
“少跟我扯这个。”
楼娇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着那张纸。
“城南临江路十七号,三室一厅,上个月过的户,户主写的你的名字。你背着我买房,给谁住的?”
徐攸年靠在椅背上,两手抱臂。
“跟你有什么关系?”
楼娇的下巴扬起来。
“徐攸年,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我想得很清楚。”
徐攸年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楼娇,我的钱我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那枚录音器,手指捏着金属边缘,贴在掌心里。
楼娇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了两次。
“好,你有本事。”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转身的动作太急,手肘撞上了桌角,她随手搁在桌沿的手包被带翻,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桌。
口红、粉饼、钥匙、零钱,滚了一桌面。
楼娇弯腰去捡。
徐攸年蹲下来,帮她拾起滚到桌腿边的一支口红。
他的动作很自然。
左手捡起口红,右手的拇指在口红管的底部金属盖上轻轻一按。
磁吸咬合的声响极轻,淹没在楼娇翻找东西的动静里。
“给你。”
徐攸年把口红递过去。
楼娇一把夺过来,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她直起身,盯着徐攸年看了两秒。
徐攸年的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就是那副惯常的、让人想揍一拳的淡漠。
“你自己好自为之。”
楼娇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敲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铁门被拉开又摔上,震得墙皮簌簌掉渣。
徐攸年站在书房中间,听着巷子里楼娇的车动、倒车、驶离。
他走回窗边。
对面槐树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