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玉凝重的点点头。
这杜宁宇命大竟没死,而长宁宫走水一事宋书遇从他身上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说那火是他放的,虞贵妃身上的迷药也是他下的,他口口声称没有幕后主使。
然,宋书遇只觉他在隐瞒什么。
“走吧,随朕去看看。”
启宴在虞清音睡着后,才缓缓动身去了天牢。
木架上的人已浑身都是斑驳的血迹,显然已动了刑。
启宴冷然一声,“泼水。”
侍卫得令,端来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泼在杜宁宇脸上,带有盐味的水顺着他的脸上缓缓流了下来,流经血肉模糊的伤口,引得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然,他只是微微蹙眉,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嘉兴帝。
启宴一双漆眸死死盯着杜宁宇,面沉如水,“说吧,你受何人指使陷害贵妃?”
杜宁宇晒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回道。
启宴有的是耐心,他坐在高成玉为他准备的椅子上,看着他,道:“朕有的是时间跟你耗下去,你既不愿说那就动手吧。”
高成玉闻言,连忙让侍卫行刑,那侍卫从一旁的火炉里拿出烧得火红的铁铬,一点点靠近杜宁宇。
杜宁宇眼都不带眨,看着红椅上的嘉兴帝,缓缓开口,“娘娘身上的桃花香真好闻。”
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刺激皇帝让他给他一个了断。
果然,启宴一听,瞬间坐不住了,眼中的怒火蹭蹭涌上心头,怒不可遏的夺过侍卫手中的铁铬,一下烫在他的胸前,“你真是该死!”
杜宁宇生生咬着牙,一声不吭,他额头的冷汗却打湿了他胸前的白褂与血混合一起,不知死活的看着嘉兴帝,咬牙笑道:“微臣还有些话,皇上想不想听?”
启宴嘴边勾起冷冷的笑,毫不手软的又压了上去,杜宁宇实在受不住疼晕过去。
启宴丢了铁铬,转身轻飘飘丢下一句,“别让他死透,朕要让他活着比死痛苦。”
赐金牌"继续派人盯着,朕倒要瞧瞧他……
春末时分的午后宁静而又惬意,一缕缕清风越过大开的窗口,窜入内室驱散阳光照拂的热意。
启宴走后不到一刻钟,床榻上的虞清音便悠悠转醒,窝在她身边的茶花也跟着她起身伸起了懒腰,而又懒懒散散蹭在她的腿上,喵喵叫唤着作势让她抱。
这般黏人的程度,时常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所养的并非一只小狸猫,而是一只小狗。
“喵~”见她迟迟未动,小狸猫抬起头又叫了一声。
虞清音拿茶花无法,只能好脾气的将它抱在怀里,下榻朝外屋走去,“你倒是个惯会黏人的。”
窝在她怀中的茶花舒服的微叹一声。
殿外等候的阿玲听见了屋内的声响,赶忙带着宫女踏进了屋,抬眼就见贵妃娘娘坐在窗台边的躺椅,手捧着皇上的卷宗一一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