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玉把烫好的肉和菜放到两个孩子碗里,两个小家伙自己拿着自己的短筷子,自己夹着吃。
她们吃纯的,不沾任何蘸料。
浓汤滚过的肉菜,里面早就吸满了汤汁,先“呼呼”吹凉,再嗷呜一大口吃下去,美得摇头晃脚。
小雪球指着自己的碗催促:“还要还要,要多多的肉肉,小雪球要吃肉肉”
阿九忍不住吸溜口水,想自己烫肉。
程意眼疾手快一把挡住这双小手,帮他把肉夹到锅里,烫了满满一碗。
阿九开心的笑得两眼弯弯,“谢谢师父。”
有这两个孩子吸引了程意夫妇的注意力,长桌上被辣椒呛得狼狈的众人,立马露出痛苦面具。
几人慌忙端起一杯冰镇葡萄酒一口饮尽,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一折腾,居然有种特别畅快的感觉。
相里芸悄悄往主位上瞄了一眼,见程意还是沾辣蘸料,鬼使神差又夹起一片烫好的肉,放入麻辣料里沾了沾。
这次她极为谨慎,只沾了一点点。
再次将肉放入口中,相里芸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刺激的辛辣和鲜嫩的肉片混在一起,越咀嚼越香,吃着吃着额头都开始冒汗。
但这次的刺激比第一次轻了许多许多,她完全可以接受。
一口肉咽下肚,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屋外寒风刮着,屋里炭炉燃着,铁锅沸腾着,手边还有冰镇的葡萄果酒。
相里芸越吃越放松,神情也越迷离,仿佛回到胎儿还未与母亲分离时,安全而幸福。
而选择了吃咸甜蘸料的其他人,也产生了同样的幸福感。
仿佛这次吃的不是饭菜,而是对幸福的感知力。
吃得越多,感知到的满足和幸福就越多。
相里夫妇现自己爱上了火锅。
在美味的麻痹下,就连他们觉得可怕的杀人狂魔程意,也都变得亲切起来。
“义母,义父!”
吴琦突然起身走到主位,双手捧着玻璃酒杯,诚心贺道:
“琦儿祝福义母义父,百年好合、长长久久、永结同心!”
吴母瞠目,立马察觉到儿子喝醉了。
程意和裴行玉看看对方,程意还好,毕竟不是第一次听到好大儿叫自己母亲。
可裴行玉是第一次。
听见吴琦那声义父,他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裴行玉睨了程意一眼,你难道就不觉得尴尬吗?
程意耸了耸肩,不觉得啊。
她当吴琦祖宗都够了,何况是义母。
程意拉着不情愿的裴行玉站起来,接受了好大儿的祝福。
她拉着裴行玉说:“你看看这孩子,嘴巴真甜。”
“寨里不是准备办学堂吗,我打算让琦儿来当学堂的先生,五郎你觉得怎么样?”
裴行玉哪能不知道程意的打算?
配合着点了点头:“确实非吴琦非琦儿莫属。”
看着跟前这个大男人,裴行玉实在是觉得肉麻。
勉强挤出一抹淡笑冲吴琦笑了下,便坐回去,让程意自己应付。
吴琦激动不已,赶忙拜谢义母义父对自己的信任。
虽然只是一个学堂教书先生,但这个学堂可是设在山寨里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以后有大把的机会,跟在义母跟前学习,前途无量!
相里一家看着吴琦欣喜应下差事,心里既鄙夷他给人当儿子的行为,又忍不住羡慕忮忌。
相里家的公子们突然现父亲在看自己,那打量的目光,在他们和吴琦之间流连,似乎在对比什么。
几位公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父亲不会是想让他们也去认个母吧?相
相里夫人也注意到了丈夫的举动,心头一惊,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