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冻死我了!阿黎你杵在那儿干嘛呢?背着手……藏什麽好东西呢?”
她狐疑地看着黎清欢略显僵硬的姿势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没什麽。”
黎清欢故作镇定地转过身,顺势将小小的耳机盒飞快地塞进了家居裤的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刚在看窗外发呆。”
“哼,神神秘秘的……”
邓语婷撇撇嘴,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深究,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黎清欢看着她毫无察觉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她走到客厅开关前,“啪嗒”一声,关掉了主灯。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勾勒着家具模糊的轮廓。
“哎?你关灯干嘛?”
邓语婷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弄得一愣
就在她疑惑之际,黎清欢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黑暗中,邓语婷感觉黎清欢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接着,一个柔软小巧丶带着人体温热的物体,被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她的耳廓里,紧接着,另一只耳朵也被同样对待。
邓语婷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上那个陌生的丶贴合舒适的小东西
——是耳机?
她更加困惑了:
“阿黎?你……你怎麽知道我想换耳机了?最近是抱怨过几次。”
黎清欢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退後一步,然後,“咔哒”一声轻响。
一簇温暖丶跳跃的橘黄色火苗,在黎清欢手中亮起。一个小小的银色打火机,火光不大,却足以照亮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火光在她深邃的眼眸里跳跃,映照出眼底一片近乎虔诚的温柔和歉意。
邓语婷被这摇曳的火光和黎清欢异常郑重的神情惊住了,忘记了追问耳机的事,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黎清欢凝视着火光映照下邓语婷那双盛满惊愕和不解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
“语婷,很抱歉。今年5月21日那天,我们因为误会决裂,我……错过了你的生日。”
“这件事,一直让我很内疚。”黎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份礼物,一来,是想弥补那个迟到的祝福,代替那个……染着沉重记忆的旧物。二来,是想告诉你……”
她微微向前倾身,让两人都笼罩在这小小火苗的温暖光晕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敲在邓语婷心上:
“重要的,从来不是那天我是否在场。”
“而是之後的每一天,每一个时刻,”
“我都不想再错过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一切。”
邓语婷彻底怔住了。巨大的震惊瞬间席卷了她。
她看着黎清欢在火光中真挚的脸庞,弥补和深沉爱意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迅速发热丶酸胀。
“你……”
她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黎清欢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
她将手中的打火机,连同那簇温暖跳动的火苗,一起轻轻举到邓语婷的面前。橘黄色的光芒照亮了邓语婷带泪的脸庞,也照亮了黎清欢眼底最真挚的祝福。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昏暗客厅里,如同最温暖的誓言,清晰地响起:
“我亲爱的语婷,”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