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
邓语婷刚放下筷子,正满足地摸着肚子想再喝口茶歇会儿,餐厅窗外就传来一声熟悉的丶低沉的汽车鸣笛。
她循声望去,只见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的士车稳稳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黎清欢清隽的侧脸。
她目光平静地看过来,声音透过车窗传进热闹的餐厅:
“聊完了?上来吧。”
“哇哦——!!!”
“哎哟喂——!!!”
曾子盈和郑奕的惊呼和起哄声瞬间炸开!两人扒着窗户,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夸张的羡慕嫉妒恨。
“专车接送!黎警官你也太会了吧!”曾子盈拍着桌子,声音拔高八度。
“就是就是!这待遇!啧啧啧!”
郑奕跟着起哄,冲着邓语婷挤眉弄眼,
“嫂子!黎队这是把你当眼珠子疼啊!太宠了太宠了!”
许海川在一旁淡定喝茶,嘴角挂着“果然如此”的微笑。
邓语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羞窘地瞪了起哄的两人一眼,又求助般地看向车里的黎清欢,小声嘟囔:
“阿黎……你……你说句话呀……”
黎清欢只是清了清嗓子,用她那惯常的丶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调解释道:
“顺路。怕她刚吃完饭走路累着。”
——呵,这解释,还不如不说!
“顺路?!”
“怕累着?!”
曾子盈和郑奕的起哄声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高度,
“啊啊啊啊!黎队!你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曾子盈夸张地竖起着大拇指,
“那我们呢?!我和郑奕还有许哥!我们也是刚吃完饭的柔弱群衆啊!你怎麽不顺路把我们仨也捎上啊?重色轻友!赤裸裸的重色轻友!”
“对啊黎队!不能光宠老婆不管兄弟死活啊!”
黎清欢看着窗外那两张兴奋过度的脸,无奈地擡手揉了揉眉心:
“她……”
“她喜欢坐我的车。”
这话音刚落,邓语婷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跳了起来!
“谁稀罕坐你的破车啊黎清欢!你还好意思说!知不知道你那破车有多要命?!万年不通风!一进去就是一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皮革味!比福尔马林还上头!坐一次晕一次!我宁愿自己走十公里爬回去也不要你送!!”
她噼里啪啦一通控诉,把晕车党的血泪史倒了个干净。
身後的曾子盈和郑奕已经笑作一团,肩膀疯狂耸动,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黎清欢对她的控诉似乎早有预料。她没反驳,只是默默地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伸手递向窗外。
——是一盒绿箭薄荷糖,一个很有名气的牌子。
邓语婷看着那盒熟悉的薄荷糖,嘴里噼里啪啦的控诉瞬间卡壳。这是她晕车时的救命稻草,黎清欢一直记得。
“哇——!!!”
曾子盈的惊叹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货真价实的羡慕。她猛地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还在傻乐呵看戏的郑奕,
“看看!看看人家黎警官!你再看看你!学点东西吧你!什麽叫贴心!什麽叫细节!”
郑奕被捅得龇牙咧嘴,一脸无辜:“我……我怎麽了嘛……”
邓语婷脸上红晕未褪,带着点别扭,又有点被戳中心事的不好意思,飞快地接过那盒薄荷糖攥在手心。黎清欢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