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星执终于舍得抬头同持刀者对视,眼中仍是一派闲散笑意。
&esp;&esp;而后如人所愿大大方方将折扇高高抛起。
&esp;&esp;“武器我扔了。”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院中央的青年已然失去踪迹。
&esp;&esp;持刀者只觉得利刃穿骨手腕剧痛,下意识松开刀柄。
&esp;&esp;脱离控制,路理立时反应过来,一脚踹开身边拉着邀奴飞速朝人跑去。
&esp;&esp;段星执随手扶稳被拽得步履趔趄的邀奴,抬眸看向围上来的一群人。
&esp;&esp;“但你们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觉得速度能快得过我?”
&esp;&esp;“你!”
&esp;&esp;轻视至极的姿态轻易激起所有人的怒火,面对兜头砍来的长刀,段星执困倦不已闭了闭眼,反手将身后两人往墙角方向推了把:“呆好,别乱跑。”-
&esp;&esp;院中再次响起兵戈相交声,安静缩在最角落的邀奴慢吞吞低下头去。看着适才被抓住的手腕,缓缓露出一丝诡谲微笑。
&esp;&esp;这种被保护的滋味实在不赖。
&esp;&esp;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气,但很快被夜风吹散。
&esp;&esp;段星执面无表情合扇,垂眸扫过四周满地横尸。
&esp;&esp;接连处理两波人马,衣摆依旧干净如新,只有飘散的发尾不慎被溅上几滴污血。
&esp;&esp;他其实不太喜欢见血,只是架不住这些人围攻之际源源不断的污言秽语惹人烦心至极。
&esp;&esp;以及不知何时再次潜来附近的不速之客。
&esp;&esp;今夜是彻底没得睡了。
&esp;&esp;“出来吧。”
&esp;&esp;月华倾泻,替中心唯一站着的人镀上一层清浅银光。负手站定的青年长睫微垂,嗓音淡淡,根本懒得抬头。
&esp;&esp;即便是蝼蚁,处理多了也会累的。
&esp;&esp;但愿这是最后一批不知死活的废物,随着屋瓦踩踏的声响,十名黑袍人悄无声息落下自四面八方围成一圈。
&esp;&esp;段星执随手开扇,不欲废话正准备先发制人。目光忽然瞥见来人外袍上绣着的腾蛇纹,神色一顿,原本散漫的姿态终于端正了几分,轻缓勾唇:“恕雪台?”
&esp;&esp;又是这神出鬼没的组织莫不是从岷州就已经盯上他了。
&esp;&esp;不过他们两方的目的完全相悖,岷州易主后,派人来解决他这个碍事者也合情合理。
&esp;&esp;就是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跟踪得如此紧密。
&esp;&esp;这回来的人比起已经倒下的那些显然要强得多,他话音刚落,数道银白刀影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