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清只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光脚站在地上,
长睫微颤,阖眼,
大滴眼泪流下来,
纤细的小腿向前,她跪在霍裴衍身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攥住他的衬衣袖子,
仰头,
大滴眼泪流过脸颊,
声音痛苦又悲愤,
“裴衍哥哥,苏语倾躺在这,她全是装的!你千万别上她的当,当时,在宴会上,她推我的时候,亲口跟我说,让我去死!”
“是她害了我,又假惺惺的博你同情,她根本没事,不信你看,”
阮清清抄起一旁的器械,
就要朝苏语倾的睡脸砸去,“她是装的!!”
就在器械落下的瞬间,
霍裴衍身体骤然冷厉,
他擡手,接住了沉重尖利的器械,
锋利的刀尖从他掌心穿过,
撕拉一声,穿透皮肤,
鲜血迅速坠落,
滴在雪白的床单上,
“阮清清!”低沉压抑的声音传来,
霍裴衍猛地夺过器械,扔在地上。
漆黑的眸紧紧摄住她,“你疯了?”
“阮清清,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麽吗?”
阮清清眸底闪过一丝闪躲,
随即被她狠狠压下,
咬牙切齿的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是苏语倾害死了我,现在罪魁祸首却躺在床上装死!”
“我不服,”
“我不服!”
“她害我被绑匪强暴,还害我大出血,裴衍哥哥,像她这种心肠歹毒,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难道不该死吗?”
“她凭什麽得到你的疼爱,凭什”麽,
砰!
一声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霍裴衍脸色铁青,眸底闪着骇人的杀意,
他拳头紧握,
一拳打在阮清清身边的桌子上,
檀木桌瞬间被打个稀烂。
阮清清尖叫一声,
看着霍裴衍狰狞的表情,浑身都在发抖,
“阮清清,”
霍裴衍声音低沉薄凉,像是淬着冰,
“苏语倾不欠你的!”
“她从来都不欠任何人!”
阮清清不可置信的擡头,
却看见男人低垂着高贵的头颅,眸色晦暗,
带着无尽的悔意,
“是我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