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站起身,拿起拂尘。
“时候不早了,贫道先回去了。明日一早,还请王爷尽快安排人手。”
“本王明白。”轩辕拓海送他出了书房,“道长路上小心。”
玉衡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轩辕拓海站在门口,望着玉衡子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厢房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轩辕拓海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看见谢棠晚正躺在床上,睡得很香。
五岁的小姑娘,小脸白净,睫毛长长的,呼吸很轻。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的小脸上,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轩辕拓海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放心,有本王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回到书房,轩辕拓海没有睡。
他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了几封信,分别送给不同的人。
一封信是给驻扎在城外的亲兵,一封信是给城中的暗探,还有一封信是给朝中几个信得过的同僚。
写完之后,他将信封好,叫来几个心腹,一一吩咐下去。
“天亮之前,把这些信都送出去。”
“是。”
侍卫们领命离去。
轩辕拓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夜之后,注定不会太平。
……
半夜。
谢棠晚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小手紧紧攥着被子。
又是那个噩梦。
梦里,她回到了谢家祠堂的那间暗室。
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四面墙和一扇门。
她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长大,力量和精气神却在一天天流逝。
然后,门开了。
一个青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
郁澍。
他比从前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郁澍走到谢棠晚面前,跪下来,把酒杯举到她面前。
“喝了吧。”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谢棠晚看着那张曾经温柔的脸,那双曾经陪她聊天的眼睛,如今却只剩下空洞。
她知道酒里有毒。她也知道,这个从幼时就被带在黑袍术士身边的少年,此刻已经不再是郁澍了。
他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是一把杀人的刀。
但她还是接过了酒杯。
她当然怕死,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十一年的囚禁,她的身体早就被掏空。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把酒杯送到嘴边,酒是凉的,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