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月也知道春桃这是为了自己好,之前的事情,恐怕已经在这小丫头心中留下了阴影。
现在这样过激的反应很有可能是创伤后的应激障碍。
洛倾月在袖口里装模作样的掏了掏,很快就摸出了一个又圆又扁的银盒子。
“你说的对,只不过今日之事,若是坐在马车上,恐怕是完不成了,这盒子里的东西每隔三个时辰吃上一粒,晚上要是还睡不着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这一句话,直接让春桃傻在了当场。
她以为自家小姐没心没肺,可现在看来,小姐还是记挂着她的!
眼瞧着春桃红了眼眶,洛倾月一把将人护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匹马擦着两人的身边,急驰而去。
“想什么呢?看路!”
洛倾月眉头一皱,跟着看着已经逐渐远去的马,一张小脸沉了下来。
“当街纵马疾驰,你是赶着去投胎呀?!”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嗓子吼出来的动静有点太大了,大街上的众人同时朝她这边瞥了一眼。
而那个正坐在马上的少年猛的拉了一把缰绳,竟然调转马头朝着洛倾月冲了过来。
“姑娘,小心!”
春桃张开双臂就像把洛倾月护在身后。
可洛倾月冷笑了一声,心中杀意弥漫。
她强行将春桃挡在了自己身后,看着那个已经在自己头顶上高高抬起的马蹄,眼中寒芒尽出!
“狂妄!”
她一声低喝,有些纤细的身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马蹄掠过她的面颊,擦出了一道冷风,洛倾月发丝都被掀了起来。
可她那副镇定自若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马背上的少年看着她,如此反应也是一愣。
“还真是个胆子大的姑娘!有趣有趣!本公子喜欢你!你叫什么名字?”
“按天曜律法,帝都纵马疾驰者,发银百两,杖责二十。”
洛倾月声音低沉,神情未变,抬眼看向这个少年人,眉眼当中已经近是冷意。
刚才这人故意勒紧了缰绳,让这匹马在前头扬起了前蹄,这样的小伎俩,吓唬吓唬那些胆子小的还行。
想要吓唬住她?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洛倾月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少年,压根就不顾及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一把上街拽住了马的缰绳。
“故意威胁恐吓他人,阁下还真是好雅兴啊!是你自己到衙门去报道,还是我让人把你扭送过去呀?”马背上的少年刚开始还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态度,可是听着洛倾月的话,脸色就变了下来,他直接抡起了马鞭,就朝着洛倾月的手背上抽了过来。
洛倾月瞬间收回了手。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管小爷我的事?纵马疾驰,威胁恐吓?谁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