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仿佛被女Alpha的话语一圈圈缠住,拉紧,挤压出淋漓的酸液。
“我……”他哑着嗓音,喉咙发紧,被一团看不见的气体堵得死死的。
胸口起伏半天,才渐渐回归平静。
“……我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像是被硬挤出来的,干涩发颤。
“明明是你……是因为你啊……”
如果没有望雀耐心温柔对他,他怎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记得她发现他的惶恐不安後,说可以一直说喜欢他,说多少次都行。
明明他没有让她说,但从那以後持续数日,她每天都会这样说一次,能见面便见面,不能见面也会打电话,让他听到她的声音。
他们的日子看似平淡,沉浸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之中,但实际上早已相互交融渗透。
比如他深夜回到租屋,看见另一只属于望雀的枕头;比如他打开手机的聊天软件,望雀的聊天框一直挂在所有窗口的顶端,他们上一次聊天的时间总是不会超过24小时;比如他周末突发奇想想去她家,可以什麽东西都不带,因为她那里也有他的一份。
有时在学校饿了,自己兜里没东西,他们还可以自然而然的去翻对方的抽屉和书包。
因为相处的时间很长很长,足够他们将各自的生活习惯熟记于心,并且将关注彼此关心彼此刻入本能。
望雀影响他太多了。
他根本没有办法否定她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的痕迹。
“我不否认你说的话,但…你也不能否认你为我做的一切。”
薛向笛抓紧了望雀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想象不出没有你的未来。”
望雀安安静静听完薛向笛的话,没有出声。
好一会儿,她动了动手指,薛向笛松了松力气,她趁机反手牵起了他的手。
因为刚才淋了水,两个人的手都湿漉漉的。
望雀垂首,擡起牵着的那只手,亲在男生湿润的指尖,然後顺着指节吻到手背,羽毛似的触感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上的经脉。
“你这样说,我就更害怕了。”她声调缓慢,浅浅笑说。
“……为什麽?”薛向笛发出的几乎是气音。
“因为你很重要。”
望雀扯了扯手臂,再次将人抱进怀中,在他耳边说道,字字重复,反复强调。
“非常重要。”
薛向笛蓦地想起很久之前,望雀准备回应他时说的话。
当时发生了什麽来着?
他从医院回学校,因为她没有理会自己黯然神伤。而她坐到了他面前,关心他了几句,跟他说——
想抱抱他,但那样显得太过轻佻。
太过轻佻。
她从来没变过。
温和知礼,从不强迫什麽,连拥抱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薛向笛一时愣怔,陷入沉思。
什麽样才算不轻佻?什麽时候才不算轻佻?人终有聚散,分分合合,结婚也能离婚,世界上没有真正永恒的链接两个人的枷锁。
如果有人手握未来的结局重新遇见相伴一生的爱侣,那麽在首次遇见时执手交握,拥吻亲昵,算是轻佻还是注定?
他想不明白。
怎样都不明白。
他和望雀究竟能走多远?他们到底能不能安安稳稳走到终点?未来到底会发生什麽,他能不能提前做好准备?
这一刹那,薛向笛真的特别特别想要窥探未来。
如果能看见那个梦寐以求的结局,他绝对,绝对会不管不顾地再次亲上去。
但正如望雀所说的,她觉得他很重要。
也没有人能够窥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