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熙比江稚高得多,以他的视角能看到江稚的发顶,女孩发丝浓密而乌黑,乖巧搭拉在耳垂旁,像一只无害的小动物。
与他在资料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空气中除了淡淡的草木香还有另一种更香甜幽恬的气息。
陆熙将目光从江稚的脖颈处收回来,礼貌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熙,黑塔哨兵所01赫马小队的队长。”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叫江稚对么?”
陆熙手上并未有上回那双作案的黑手套,风衣袖口别了个很小的金属纽扣,标着字母s。
浅色的青筋蜿蜒在手背肌肤上,腕骨微微凸起,本该是自然的景象,却让江稚心头一颤,记忆起当日这双手是怎么无情扼断她生路的。
不管叫陆熙还是陆探,对方的自我介绍江稚不关心,他想做什么她也不在乎,她只想立刻回到安全的家中,躲得这人远远的。
她保持沉默,希望能借此让陆熙感到尴尬,自己退走。
但眼前的哨兵似乎根本不知道尴尬为何物,江稚不接话,他就收手插回兜里,平稳道:“现下国内向导人手欠缺,塔的原则是优先治愈有狂暴风险的高级哨兵,高级向导对低级哨兵存在向导素压制,低级向导对高级哨兵却缺乏制衡手段,治疗过程中常发生意外。”
说到这里,陆熙贴心停顿了下来,眉眼低垂着微掀,鸦黑的眼珠瞥向她。
被行注目礼的江稚:“。。。。。。”
这回想假装听不懂都不行了,对面一副要是她再不开口就跟她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所以呢,陆上校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如果是选匹配对象,我比其他陌生哨兵会更适合你。”他说,“一般狂暴过后的哨兵短时间不会狂暴第二次,最多产生部分精神失控现象——处于正常范围的波动。”
江稚终于抬头。他的意思是,如果她跟他匹配,能够保证她的安危?
算是好事吗?当然。
要是真如陆熙所保证,她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用担忧会发生池绪和陆熙那日毁掉了半个街区的噩梦景象了。
可江稚仍对这番话心存疑虑。。。。。没错,她就是在质疑男人的品格。“低级向导除了我之外还有许多人,陆先生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陆熙说:“你可以理解为是那天受惊的补偿。”
江稚:“。。。。。。”
好吧,看样子对方的道德水准似乎也比较高。
江稚稍微放下了一点点戒心。
她眼珠滴溜溜地转,对方这样好说话,补偿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应该可以由她来决定吧。
还有一个重要问题。。。。。
江稚眨了一下略带干涩的眼球,“请问陆先生你的等级是。。。。。?”
陆熙诡异地停顿了两秒。
江稚投去疑惑的目光。
陆熙镇定回答:“准s级。”
江稚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突然觉得自己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拜拜。”
啪嗒!
一只大掌顺着关门的缝隙探进来,捉住了江稚的手。
江稚右手被冰凉的掌心强硬包裹,面对陆熙强闯民宅的情况,胸口一堵,以为他想做什么不好的事,就在她准备按下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报警器的时候,陆熙先一步松开了手,转身带上大门。
啪嗒一声,他干净利落地上了锁。
陆熙回过来俯视着她。手放在他大衣领口的纽扣上。
指腹摩擦布料产生的细微窸窣声响起,接着是重物碰撞地面的声音。
“?”
江稚猛地闭上眼,耳朵红了,这家伙。。。。。怎么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
“睁开眼睛。”陆熙低沉道:“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稚捂住眼:“快把你的衣服穿上!”
陆熙:“放心,裤子没脱。”
江稚:这个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