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和陆沉对视了一眼。
“还有别的吗?”彦榕问,“关于那个人,你还记得什么?”
宋敏想了想。
“他手上有个疤。”她说,“右手手背。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彦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老刘的手。
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林小雨咬的。
她说过。
“老刘。”她说。
陆沉看着她。
“那个司机?”
彦榕点头。
“宋建国的司机。杀我姐的那个人。”
宋敏听着她们对话,没有说话。
彦榕转向她。
“你确定?”
宋敏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她说,“但我记得那个疤。圆的,不大,像是咬的。”
彦榕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刘。
杀人那天晚上,他捂死姐姐的时候,被咬了一口。
那道疤,一直留着。
宋敏看见了。
她站在楼下,看见老刘上去,看见灯灭,看见老刘下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那儿等她妈。
“宋敏。”彦榕睁开眼,“后来呢?你妈找到了吗?”
宋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她走了。”
彦榕看着她。
“走了?”
“我找到她住的地方,她已经搬走了。”宋敏说,“邻居说,她去了外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找。”宋敏说,“找了很久,没找到。”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不想找了。”她说,“我就在江城待着,打工,活着。”
彦榕看着她。
三十五岁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脸上有皱纹,手上有老茧。穿着一件旧外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十二年。
她找了十二年。
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