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自认身手不错,哪怕这具身体弱了些,但经过她不间断的锻炼,一次对付三两个普通人不成问题。
可关键是敌特能是普通人吗?
起码有个别敌特也具备着一定的拳脚功夫。
真要是被她对上,到时,自己会不会吃亏,这一点,南音现在有些说不准。
不是她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她如今的壳子,让她没法做到笃定。
认为自己在面对敌特时,能够一对多,轻松拿捏。
贺靳川笑了,南音瞅着他,明眸中渐渐流露出一丝戏谑:“我是没话可说了,但贺团你真打算做我的贴身警卫了?”
“我倒是很乐意,可命令是没让我进厂跟在你左右。”
贺靳川满眼笑意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咱们领证那会,我去过你们厂里几次,虽说你们厂职工多,但不排除有人记住了我这张脸。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若是连你工作期间都守在身边,势必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换句话说,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你说的有道理。”
南音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几天你都是穿着军装出现,身份已经在见过你的人心里定性。”
直白点说,这人要是在她工作期间,时刻守在身边,哪怕他们是夫妻,认出他的人,也会想着她身上有秘密,需要他在身边保护。
毕竟军人嘛,不可能无缘无故时刻守在一位女同志身边。
“既然你道理都懂,那就听命行事,不许再有任何异议,明白?”
贺靳川的眉梢微微上挑。
“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南音见男人面无表情,不错眼地看着她,浑身透着一股子铁血威压,心里既好笑又无奈,浅声说:
“我不是你的兵。但你说的我都明白,现在总行了吧?”
“我是为了你好。”
贺靳川神色缓和,随手揉了揉她的顶:“你是国家需要的稀缺人才,更是我媳妇儿,我希望时刻平平安安的。”
不要出现任何闪失。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知道了。”
南音回给他一个微笑,将手中的搪瓷缸递上前:“喝口热水?”
“你喝吧,我不渴。”
贺靳川没有接。
“喝。”
南音没有收回手,仅说了一个字。
下一刻,贺靳川忙不迭接过她手中的搪瓷缸,“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这求生欲不要太明显。
南音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显然被男人的举动给萌到了。
她同时暗忖: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很不巧,贺靳川留意到了她眼里那一抹笑意,哪怕这笑意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只见他给搪瓷缸里重新倒入热水,又随手放到暖炉旁的四方小桌上,接着直起腰身,伸手就把眼前暗自得意的小媳妇儿揽入怀中。
瞬间,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他身躯高大,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南音依偎在他怀中,只觉淡淡的冷杉香和属于男人的滚烫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
“你刚才在想什么?”
贺靳川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得像是能揉碎在夜色里:“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