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弥的约会很独特。
独特到如果让那些写言情类文学作品的人看见,大概会当场把笔撅折。
没有什么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场景——
就是,吃。
因为他觉得这个最能被记住。
他喜欢糖炒栗子喜欢了千年,刚出锅拿在手里,能烫得指尖红的那种,剥开壳,里头露出金灿灿的栗子肉,又糯又甜,从舌尖滚进喉咙,再滚进胃里,能让人记很久很久。
他以前总是一个人蹲在街角吃,一边剥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找乐子。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人陪他一起蹲街角。
迦弥也不嫌烫,剥开一个,将栗子肉递到凌霰白嘴边。
“喏,吃。”
凌霰白眼尾挑着,张嘴咬住。
他嚼了嚼,随即眸光极轻地亮了一下,不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迦弥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剥了一个扔到自己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
凌霰白咽下去,睨了他一眼:“嗯,还行。”
?
迦弥剥栗子的手一顿,眯起眼。
刚才眼睛都亮了,现在说还行?
他鼻尖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又剥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凌霰白张嘴,咬住。
迦弥再剥。
一个、两个、三个……
一袋栗子全没了,凌霰白的腮帮子鼓着,还在嚼。
迦弥盯着他,一字一顿:“还、行?”
凌霰白眼皮撩起来,眸间藏着一点极淡极淡的餍足,可说出口的话还是:
“嗯,还行。”
就是不说好吃。
那副骄矜艳冶的样子,像极了被喂得舒服的猫,明明连尾巴尖都在晃,却偏要端着架子。
迦弥舌尖抵住上颚,一下子笑开。
他一把拉起凌霰白的手,手里空空的纸袋被他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
“还行是吧?那我带你再吃点别的,走。”
……
这条街很长,两边的招牌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什么颜色都有,什么字体都有。
小吃的种类起码有上百种。
艾窝窝、褡裢火烧、驴打滚,灌肠,卤煮,豌豆黄,爆肚,豆汁焦圈……
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
橘红的光从那些纸糊的罩子里透出来,把整条街染成暖洋洋的色调。
从下午到天黑,两人的嘴基本没停过。
于是问题来了。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能吃了,更何况还长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