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怼你笑得好荡漾啊!收敛点!」
「不对劲,这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不对劲了……但我好爱看!摩多摩多!」
奕迦尧游戏是退了,却并没有离开直播间。
他就那样僵坐着。
耳机里,是凌霰白那毫不收敛的笑。
他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还直接逃了……
真是蠢透了,好丢人!
他抬手,手背死死抵住烫的眼睛。
可是……
他笑得很开心,而且,这份开心……是因为他。
奕迦尧红着脸,唇线绷得紧紧的。
糟糕透顶的对话。
灾难级的临场反应。
但,感觉却……很好。
……
晚上七点,直播准时结束。
凌霰白关掉设备,揉了揉有些僵的脖颈,趿拉着拖鞋走出次卧。
刚到客厅,他脚步一顿。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
虫草花乳鸽汤、枸杞叶猪肝汤、清蒸鲈鱼,还有一道山药炒木耳。
而奕迦尧正拿着一个白瓷碗盛饭。
他似乎刚洗过澡,头还有些湿,柔软地搭在额前。
他端着米饭转过身。
四目相对。
下午那场“扒裤子”连同凌霰白的笑,再一次撞进脑海,灼人的温度难以抑制地攀上来。
奕迦尧迅移开视线,声音有点干。
“……来吃吧。”
凌霰白眨了下眼,走到桌边坐下。
他扫过那些菜,又看了看奕迦尧有些不自然的侧脸,眉梢微挑:
“这些,你特意弄的?”
这些菜明显是考虑到他身体状况的食补菜式。
奕迦尧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碗沿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生硬:
“不是,是私厨做的。”
凌霰白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味道清淡却层次丰富,火候精准,显然是顶尖手艺。
他眸光微亮,又喝了一口盛好的乳鸽汤,醇厚而不油腻,带着虫草花特有的清香。
“嗯,奕奕你家这私厨……手艺真不是一般的不错。”
奕迦尧眼睫颤了颤,抿唇,沉默地吃着,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