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三个小时后
凌霰白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愈合完全,不见丝毫疤痕。
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嫩,而那些干涸凝固的暗红血块,衬得底下那副躯体透出一种消耗过度后的脆弱感。
苍迦枳俯身抱起凌霰白,走进房间附带的浴室。
浴缸里已经被他提前放好了温水。
他将人放入水中,取过干净的软毛巾,蘸湿,一点一点擦拭着那些痂壳
血块逐渐溶解、剥落,晕开浑浊的浅红。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杂念。
随后,他自己也快冲洗了一番,便抱着凌霰白走出浴室,在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苍迦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埋进凌霰白的颈窝,手臂箍得紧紧的,汲取着那令人心安的存在感。
……
与此同时,圣珈兰学院的血裔们,收到了族内剧变的消息,并让他们即刻返回族地!
梵卓、敖赛等几位身处权力核心的王室血裔,在接到密令时,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知道族内的计划是唤醒始祖。
但曾经家族传递给他们的信息,一直是:作为最优秀、最有潜力的年轻一代,他们将在始祖苏醒的伟大时刻,被赐予观摩的荣耀,甚至有机会得到始祖的青睐与赐福。
这是无上的荣光,也是他们未来权力的基石。
可现在……
他们的父亲均血魄受损,实力半废,而始祖却有了苏醒的迹象!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这些被寄予厚望的“优秀子嗣”,根本就是唤醒始祖的祭品!
怨恨有。
毕竟他们还年轻,谁愿意在年华正好时,就沦为血脉半废、前途尽毁的牺牲品?
庆幸也有。
他们的父亲已然自身难保,若此刻他们回到族内,就能立刻攫取实权。
但更坏的消息是,他们走不了了。
苏见秋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并启动了学院最高级别的防护结界,只进不出。
请假?
不批准。
强行离开?
结界挡着,驻守的猎人盯着。
血裔们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面对明显早有准备的猎人公会,再想想族内如今混乱衰弱的状况,以及始祖虽然被唤醒、但距离完全复苏并掌控力量尚需时日的现实……
他们不敢。
这份“不敢”,同样蔓延到了血族。
始祖未稳,亲王半废,若他们率先撕破协议、挑起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眼睁睁看着梵卓他们被扣在学院,暂时按兵不动,全力稳固始祖。
毕竟猎人公会除了夜枭,还有好几位常年隐世、但威名赫赫的“怪物”级s级猎人。
猎人公会也没有主动难。
而是优先选择将这座城市及周边区域的普通人类居民,大规模地向更安全的腹地转移。
人类学生也在“紧急疏散演习”中,被安全有序地转移了出去。
双方,都在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