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这事急不得。”林九音安慰道:“人生大事总得三思再三思,落定了可就是大半辈子的事。”
“依萍姐性格爽朗又善良,压根不愁未来另一半,缘分的事该来总会来的。”
听林九音这么一说,三婶点头同意了。
?唠了会儿,锅里的豆角炖肉扑通扑通沸腾起来,对门熟人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熏肠过来。
“回来过年了。看来过得不错,气色挺好的。”
“叔,过年好。”林九音与来人有过一面之缘,先前她结婚时人来这凑过热闹。
“哥,这些熏肠你们自己留着吃,怎么还拿过来了?”三婶急着捧起碟子又往回送,“孩子正是长肉的时候……”
“他姐肉联厂的。切了拿过来给你们试试,过年不吃啥时候吃,别啰嗦我走了。”
人来得急,走得也快。
“我姨夫。”林依萍凑她耳边解释,“他女儿在肉联厂待遇挺好,他儿子正在市里读高中,成绩听说还挺好。”
“依萍,他不会就是小时候给你甩过一鞭炮,这怎么那人那人的叫?”
林依萍哼了声,“给我腿上炸的那个疤现在都还没消,我能不记得?那给九音介绍都算是我大度。”
“听说高考要恢复了,你们知道吗?”
贺谨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让姐妹俩愣住了。
“妹夫,你说真的?”
“你从哪听到的?准不准?可靠吗?”
不同于她们的错愕,林九音只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贺谨,果不其然,信息差就是最大的助力。
京市的人拥有着绝对掌控一切消息的法子。
“可靠。也就是今年夏天。”贺谨不慌不忙说的同时还朝林九音挤了挤眉。
“姐,太好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们一定要好好好准备!”
三婶看着兴奋的俩女儿生起了担忧,“你们现在都是有工作的人,这要是考了大学你们工作该怎么办?”
“妈!我们能不能考上还是一码事。你就别担心了。”
“单位除了大学生对整个单位而言都是光荣的事,现在的大学都是包分配,你担心个什么?万一我们能到更好的单位去了。”
他们的乐观没有感染林三贵夫妻俩,俩孩子一直以来都是有主见的人,他们阻止倒也没有用,不如放手让她们一搏。
“小贺啊,你这消息哪听说的?真的有把握吗?”
贺谨又一次点头。
?“三叔三婶,你们尽管放心,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必定是经过验证的。”
“依然姐,你给我的那些书,我找个时间就还你。”林九音笑了笑,“过完年我要到市里上夜校去,我们肯定能常见。”
“九音,你们排挤我!我一个人在深山老林怎么办?”
林依萍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孤立无援的滋味。
“姐,那套书你拿到野岭村去!你底子一直都比我好,你捡起来也快,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攒到时候到市里问九音。”
林依然下意识地认为九音什么都会……
三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达成了一致,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到市里问她。
她承诺只要定好住所立马就会给她们写信告诉地址。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提前高考暴露的消息倒是让林九音有更加理所当然的理由进行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