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为什么有这种猜测?还是他掌握了什么证据?”
李洁扯着嘴角轻轻摇头:“说到这关键点他就支支吾吾的好像是有什么顾虑,我觉得这是个线索,就把这他请过到咱们支队了,这会儿正在接待室,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见一见?我担心他是觉得我说话没份量才不肯说。”
“他应该是有别的什么顾虑,你先过去接待着,我给博物院文保的同志打个电话了就来。”
见李洁汇报完情况了,孔远平有些着急:“顾支队,您看方便的话要不要催一下陶技术?我看小岳同志都回来了。”
“嗯?你是家里有事吗?”
“没,,没事。”
“哦,有事的话我给你放两天假。”
孔远平跟着李洁出了办公室后长舒了一口气:“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呀,也没给个准话,总这么拖着干嘛?诶,李大队,等等。”
李洁停下脚步打量着孔远平:“你直接问不就行了,自己在这瞎猜什么?就这么大压力?”
“之前沐支队在的时候他是明面上严,他骂你的时候你至少知道是为什么。可咱顾支队不一样,做错了他不骂你,他问你天马行空的问题,问的你答不上来,然后直勾勾看着你不说话。那种不说话盯着你的眼神比骂你还可怕。”
李洁轻笑了声:“那是因为你非要逼着他把话说明白,老孔,你也是支队的老人了,怎么一点悟性都没有?你好好回忆回忆汇报案子时他给你说过的话,千万不要把某些你觉得无关的话当扯闲谝儿。刚才的话说的已经够重了,你再听不明白话就休假回家歇着去。”
“诶,你等会儿啊,帮我好好理理。”
“我这手头上还一堆事呢,你自个儿慢慢琢磨吧,提醒你一下啊,正月十五。”
孔远平愣在原地,挠着头喃喃自语:“正月十五?”
张大海拿着东西路过,听到正月十五停了下来:“嘿,老孔,盼着过节呐?你说咱们元宵节会不会发东西?”
孔远平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发什么东西?”
“过节的呀,再说就算不发东西,给我歇一天假陪家里人过个节也成啊。”
“过个节吗??明白了!我总算明白了!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笨呢我!”
这下轮到张大海纳闷了:“什么跟什么啊?和我聊的是一件事吗?”
接待室。
顾平安跟柴振山邻居握手:“窦师傅,麻烦您跑一趟了,我叫顾平安。”
柴振山邻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叫窦大眼,是个厨子。
李洁跟窦大眼说过一会有领导过来见他,窦大眼没想到眼前这领导这么年轻,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看了眼李洁好像在问这真是你领导吗?
得到肯定的眼神之后,略带拘谨的接过烟:“当不得师傅,我就是个跑大棚的,您叫我大眼就成。”
通过短暂接触,顾平安大概对窦大眼有了个初步判断,这是一个胆小谨慎的人。
果然,等落座后寒暄了几句后窦大眼就小声问:“顾领导,你们真把他给抓了?”
“真抓了,所以您不要有顾虑。”
窦大眼长舒了一口气:“抓了好,抓了好啊,这孙子总算是得到报应了。”
两人有私怨?
难道放映员和厨子只要住一个院就会有矛盾?
或许这就是厨子和放映员的羁绊吧。
“你跟他是有恩怨???”
“我跟他确实有仇,但是领导,我窦大眼绝不会趁人之危做落井下石的事儿,早前儿我就觉得他柴振山有问题了。”
顾平安感兴趣的帮着点上烟:“有仇?能具体说说嘛?”
美美的嘬了口烟后窦大眼的话多了起来:“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俩打头一回见面就相互看不顺眼,后来也印证了这一点,反正我说东他就偏要往西,矛盾就越来越深。
后来媒人给我说了好几个对象都让他给我破坏了,有一回我蹲的想要给他套麻袋,但被他提早发现了,找人把我好一顿收拾,躺床上半个多月没能下的了地,打这事之后我们的小矛盾就升级到仇人了。
再后来我娶了个寡妇,他笑话了我很多年,他自己倒是娶了个黄花大闺女,但也没比我好到那去,是只不会下蛋的,,咳,反正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傻眼和放映员大山的故事嘛。
正想问他正事儿,这货突然收住了话题,左右看了看搓着手问:“领导,你们真把他给抓了?我,,我能不能看一眼?远远的瞧一下也成。”
顾平安有些哭笑不得:“行,眼见为实嘛,能理解。”
过了半晌窦大眼跟在李洁后边迈着胡椒面小品里的‘佩斯步’走了回来。
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不是自己家,最开始那个谨小慎微的厨子又回来了,表情衔接的竟然一点都不违和,不住南锣鼓巷真是可惜了。
“顾领导,他不会被关两天再给放回去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虽然没有审判,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是报复不了你了。”
窦大眼这才放下心来,自嘲的笑了声:“让您二位见笑了,年轻的时候我也曾经血气方刚过,不过当了爹要养家后,这些菱角全被磨平了。说正事,耽误你们这么长时间我挺对不住的,我怀疑他把媳妇和孩子给害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后来才搬到我们院的,住的是院里原来主家养马的马厩改的,位置在犄角旮旯,不过有个好处,用墙一围就相对独立,但他出门还是得从院里这边出去,我跟他有仇嘛,所以就比较关注他们家情况,他媳妇儿子不见前其实我就没看到过母子俩出过门了,听人说是病了,他还抓了药借药锅在家里煎药。”
“后来有一晚上大半夜的吵架,但只听到他声音,再就是摔门声,第二天他说媳妇跑了,请院里人帮忙找,还给每家都送些东西,大人小孩子的都出门帮忙找了,当然是没找回来,再接着他说不想跟我们后院共用一个菜窑,要自己挖一个,天天挑着土往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