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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野行驶在黑漆漆的山路里,顺着奔腾流走的澜沧江往西而去。
&esp;&esp;梅雪窝在副驾驶,双手上的佛珠还没解开,一颗颗圆润的珠子贴着她的皮肤,梅雪没舍得解开,这是他贴身戴的佛珠。
&esp;&esp;双手被捆着,她只能捧着手机给徐贺年发信息,说他车放在路边了,她跟朋友先上路。
&esp;&esp;徐贺年立即回:【你有没有危险?】
&esp;&esp;梅雪回:【放心吧徐叔叔,我没危险。】
&esp;&esp;紧接着第二句:【手机快没电了,我们先走一步。】
&esp;&esp;徐贺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打了几个字,想到她应该是不会再回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删除,把手机放回兜里,在刚刚梅雪坐过的床边重新坐回去。
&esp;&esp;徐贺年抬眸,望向窗外远方那看不清的雪山,他的脸色和眸色一样,像黑夜里灯光照不到的峡谷,冷而压抑。
&esp;&esp;手指搭在床垫上,习惯性地轻敲。
&esp;&esp;大哥,阿里最近有些叛逆,但我不会辜负你的遗愿。
&esp;&esp;——照顾好她这一生。
&esp;&esp;梅雪发完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随后扭头看向冷着脸开车的李争。
&esp;&esp;自从上车后,他就一直这样,板着张脸,眼睛觑着前方,一点余光都不往她这边来。
&esp;&esp;她盯着他看了好长时间,视线像是羽毛一样,扰得李争不得不扭头看她一眼,声音硬邦邦地:“我脸上有花?”
&esp;&esp;梅雪挑眉,唇角微微扬着:“没啊。”
&esp;&esp;她歪头调侃:“怎么?没花就不能看你啊?”
&esp;&esp;李争顶了顶后槽牙,鼻腔轻哼出一声。
&esp;&esp;梅雪被绑的双手交叉握拳搭在下巴上,身体斜斜地靠着椅背,说:“说说吧,我爸和你那会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李争抿了抿唇,面色紧绷。
&esp;&esp;梅雪说:“我知道212盗窃案,也知道那时候我爸是随行的专家,你是护送的特警。”
&esp;&esp;李争诧异地看她一眼。
&esp;&esp;梅雪看着他,肯定说:“你这次……也是跟212有关吧。”
&esp;&esp;李争没说话。
&esp;&esp;梅雪说:“你看我都知道了这么多,确定还不说么?”
&esp;&esp;李争吞了吞喉咙,所有一切缩短成简单的一句话。
&esp;&esp;“你爸确实是因为我没及时救他而导致他去世的。”
&esp;&esp;梅雪看着他没出声。
&esp;&esp;李争扭头觑她一眼,眉间皱了皱,“你不信?”
&esp;&esp;梅雪说:“信。”
&esp;&esp;李争:“为什么?”
&esp;&esp;梅雪轻笑:“因为你是李争啊。”
&esp;&esp;李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片刻,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esp;&esp;而梅雪也因为这句话而怔了片刻。
&esp;&esp;其实和当初李争的相遇也很简单直接。
&esp;&esp;那次在法门寺博物馆外看见他之后,梅雪直到回了酒店还在回忆。
&esp;&esp;她第一次遇见这么有冲击性的男人,连下午眯了个眼都在做梦那惊鸿一瞥。
&esp;&esp;晚上去夜市吃饭,梅雪一眼就看见坐在路边大排档下和同事吃饭的李争。
&esp;&esp;街头热闹,大排档烟火里,他坐在矮矮的小桌面前,桌面都是些吃食,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他坐在那里,就有股鹤立鸡群的醒目感。
&esp;&esp;上身穿着黑色t恤,裤子还是黑色特训裤,脚上也还是黑色特战靴。就那样大咧咧坐在那,一手拍了拍他身边同事的脑袋,嘴巴努了努斜对面,笑得肆意张扬。
&esp;&esp;来来往往的小姑娘都侧目看他,纷纷捂着嘴巴惊叹好帅。
&esp;&esp;梅雪隔着一条街也不例外,她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定定地看着他,几分钟后直接撕下路边的招租广告,裁成身份证大小,翻到背面,用随身带的笔快速画了一版白天见到的q版特警的漫画。
&esp;&esp;画好后,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直直走过街道,站到他们身边。
&esp;&esp;原本嬉笑的四人停下打闹,纷纷侧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