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喇嘛若有所感地皱了皱眉,往山花烂漫处走去。
&esp;&esp;看着他走远,梅雪垂眸看手机,指尖轻触照片里喇嘛的下颌。
&esp;&esp;唇角勾起冷艳的弧度,片刻,她给经纪人安冉发了条信息:【阿冉,帮我把数位板和电脑寄到香格里拉,地址随便填一个,到了我去拿。】
&esp;&esp;那张‘喇嘛回首’的照片则被她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六月雪山下,花开见佛,有幸。
&esp;&esp;这是契机,是她能否重新拿起画笔的契机,值得记录。
&esp;&esp;关了手机塞进口袋里,梅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不可抑制地滑过六年前的西北。
&esp;&esp;那时候她刚大四,已经快有两年多没见到她爸了。暑假的时候她便去西安看她爸,可去到了才知道她爸被调到了偏远的扶风。
&esp;&esp;梅雪又转车去扶风,她没告诉爸爸她来看他了,想搞一个突击惊喜。
&esp;&esp;到了扶风,爸爸同事说她爸这两天在出差,梅雪没法,只能在扶风暂时住下来,等着她爸回来。
&esp;&esp;下午没事干,她去法门寺参观游玩。
&esp;&esp;进寺以后她给整迷路了,而且越走越偏,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esp;&esp;一根根深红粗壮的柱子竖立着撑起巍峨的宫殿,寂静到已经能听到脚下的回音。
&esp;&esp;梅雪有些害怕,双手合十急着找出口,四处奔走张望时,一道穿着黑色特战服、持着枪的身影笔直地站在一座宝殿门口。
&esp;&esp;梅雪吓一跳又松了口气,有人就好。
&esp;&esp;她抬头看宝殿的名称,是珍宝馆。
&esp;&esp;梅雪又看向笔直颀长的侧影,心脏莫名一荡,腿脚都迈不开了。
&esp;&esp;也许是她直直地看着人家太长时间了,那道身影忽然扭头,视线锋利地扫射过来。
&esp;&esp;梅雪神经一紧,看清了那位特警刚毅帅气的面容……
&esp;&esp;车门砰地一声响起,拍照的三人回来了。
&esp;&esp;老杨和简黎都被风吹得哆嗦,吸着气跑回车里裹上外套。
&esp;&esp;梅雪睁开眼睛,不自觉往刚刚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没有喇嘛的背影了,只余着荒凉的山谷。
&esp;&esp;陈恪站在车外抽烟,半截的时候跟往土路开的白色suv挥手拜拜。
&esp;&esp;老杨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冲他比了比。
&esp;&esp;陈恪颔首,看着白色suv远去,他掐灭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蹿上车。
&esp;&esp;“真冷啊……你在看什么?”陈恪扭头往驾驶位上的喇嘛看去。
&esp;&esp;修长的手指摁灭屏幕,达瓦加措收起手机,目光转向已经绕到谷底的白色suv,大片的尘沙飞扬着消散在山谷里。
&esp;&esp;片刻,他收回视线,试着发出一个读音,随后问陈恪:“什么意思?”
&esp;&esp;陈恪一顿,重复一遍:“crh?”
&esp;&esp;达瓦加措回想了一下女人的发音,点头:“应该是这个,什么意思?”
&esp;&esp;陈恪见鬼一样看着他,“按现在的流行词来说就是一见钟情或是乍见之欢……不是,谁跟你表白了?刚刚那个美女?”
&esp;&esp;达瓦加措垂眸,心底默念一遍。
&esp;&esp;半晌,他摇了摇头,发动车子往土路开去。
&esp;&esp;陈恪狐疑地瞅他几眼,系好安全带后打开电脑捣鼓一阵,一张女人的图片出现在屏幕,放大就是刚刚的梅雪。
&esp;&esp;他推了推眼镜细看,琢磨着嘀咕:“这人怕不是那人派来跟踪我——”
&esp;&esp;“不是。”开车的人肯定地打断他。
&esp;&esp;陈恪诧异:“你怎么这么肯定?万一就是呢?好看是好看也不知道什么来路,这个老杨就敢带着人上路。”
&esp;&esp;“反正不会是跟踪的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esp;&esp;“你就知道了?”
&esp;&esp;达瓦加措不说话了,但神情却是平静而肯定,一把方向盘转过,牧马人上了国道214。
&esp;&esp;陈恪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好兄弟这么维护一个陌生女人。
&esp;&esp;他怀疑地盯着他好兄弟那轮廓分明的侧脸,暗戳戳调侃:“争哥,不是我说,你这颗佛心,不稳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作者保证:尊重任何一切宗教信仰。
&esp;&esp;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金刚经》
&esp;&esp;喇嘛服饰参考:《佛学研究网》《藏传佛教僧伽服饰释义》2016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