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偏头躲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利索,那一拳擦着颧骨过去,火辣辣地疼。
这一下,彻底把沈澜山的火给点着了。
他一把揪住李铭泽的衣领,膝盖狠狠顶上去,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李铭泽也不是吃素的,捂着肚子缓过劲儿来,反手就是一拳。
俩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谁也不服软。
“住手!”
旁边传来一声厉喝,沈母快步走过来,脸色煞白。
“澜山!你给我住手!”
沈澜山手上的动作一顿,李铭泽趁机一把推开他,扶着墙喘得跟破风箱似的。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往沈母那边一飘,笑得阴森森的。
“阿姨,”他冲着沈母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你儿子他——”
话还没说完。
沈澜山又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直接砸在他嘴上。
李铭泽整个人往后一仰,“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捂着嘴,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满嘴都是血,看着挺吓人。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手上的血,看着地上滴答的血,表情狰狞,然后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有人故意伤害,把我打得满脸是血……”
算我求你
警局。
沈澜山和李铭泽隔着两张椅子的距离坐着,中间像是隔着条楚河汉界。正对着他们的办公桌后头,一个警察正捏着支笔,面前的记录本摊得老大,纸页哗啦啦地翻……
李铭泽死死捂着半边脸,手里攥着的冰袋都快捏变形了,那半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挂着的血迹干了又裂,看着挺吓人。
他低着头,嘴里时不时吸口凉气,那模样狼狈得不行,眼神倒是够凶。
沈澜山坐得笔直,脸上也挂了彩,嘴角破了皮,颧骨那儿青了一块,但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脸上没啥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墙。
沈母站在沈澜山旁边,急得直搓手,想开口问问情况,又怕添乱,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对面的警察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挺突兀的,他把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一靠。
“两位大律师,”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头一回见你们这种律师打架进局子的,新鲜。”
李铭泽猛地抬起头,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警察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没啥意思,就是觉得稀罕。”
李铭泽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把冰袋往桌上重重一摔,发出声响,“稀罕?!他把我打成这样,你跟我说稀罕?!”
警察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茬,反问了一句:“谁先动的手?”
李铭泽眼神躲闪,他忘了谁先动手的,不会是自己吧?那可就理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