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走了。”
这话是对傅西洲说的。
傅西洲也知道他不想多待,点点头:“嗯。”
见男人已经起身要走,任灵枢彻底坐不住了,她开口叫住了他,眸中有倔强也有委屈:“淮之,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淮之闻言终于看向她,他神色冷凝,眸色黑沉,说出来的话没有半分情绪:“不相干的人,何谈讨厌?”
任家父母就这一个女儿,此时听了他的话,脸色齐齐一变。
任父沉下脸质问:“陆淮之,你的礼貌和教养呢,我们到底是你的长辈,小枢也算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讲话!”
陆淮之嘲讽地嗤笑,黑眸里凝着风雨欲来的风暴,他唤了一声安晋:“晚些给任伯父和任伯母备上薄礼。”
安晋低头应是。
他不禁觉得可笑,五年前,陆总羽翼未丰时就从未在乎过他们,更何况是五年后?
吩咐完安晋,男人转身出了包厢。
任灵枢呆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
—
不知过了多久,综艺节目进入尾声,茶几上的手机终于响了一声。
池绾拿起手机,可伸出手后,她才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是怕的吧,老天一不留神掉下来的馅饼,很可能马上就会被收回吧
池绾死死地掐了一把掌心,嫩白的掌心顿时被捏出了几个鲜红的指甲印子,刺痛感逼退了慌乱。
她冷静下来,拿起了手机。
【她倒是没明确的说过,但我们打趣她的时候她也没反驳过。】
看着这句话,池绾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半寸。
不承认,也不否认,本身就是一种回避。
池绾忽然想起了高中时期。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上,她也曾听到班里的同学对着任灵枢打趣。
“灵枢,你和陆淮之整天在一起是谈恋爱了吧,感觉他对你好好啊。”
任灵枢害羞地低头,“哎呀你们别笑话我了,哪里就好了。”
没有否认过,却是变相承认。
如果不是陆淮之亲口和她说他们高中时期没谈恋爱,以她的所见所闻,也是不信的。
【怎么了?】
池绾回过神,回复:【没事,就是想起来了,问问。】
【好吧好吧~】
池绾又点开了温南乔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任灵枢穿了件淡粉色的小裙子,头扎成高马尾,背影活泼。而她身旁的陆淮之,则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第一次看这张照片时她是慌乱的,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许多细节。
可现在冷静下来,再细看,就现了异常。
如果现在是九月底,不算特别冷,而且陆淮之去的还是沪城,一个南方城市,他为什么要穿一件针织衫?
而且他手中拿的手机,分明不是他现在用的这款,而是去年的旧款。
也就是说明,这张照片,不是在他们结婚期间拍的,可能是去年他和任灵枢在某一次约会时拍的。
去年他们还没重逢,他当时应该正在和任灵枢谈恋爱,所以有这种照片也正常。
池绾猛地松了一口气,她关掉了手机,洗漱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