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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争睁开眼,灰尘沾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esp;&esp;“你有没有事?打到哪了?”她伸手刚碰上他的衣服,掌心就被粘稠的血液沾满手。
&esp;&esp;“我……没事。”
&esp;&esp;梅雪泪珠一颗一颗掉落,“你傻啊,让你走你怎么不走!”
&esp;&esp;李争喘了口气,“东西可以再寻回,但是你一旦跟他走就永远回不来了。”
&esp;&esp;梅雪哽咽:“我会回来找你的,我总会有办法回来的。你们找了那么久、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就剩下最后一段路程了……”
&esp;&esp;“争哥!”陈恪从车上飞奔下来,见到满地的血,立马冲过去,小心翼翼脱开他的衣服查看,子弹打歪了,打在肋骨下方,好险,没打中心脏。
&esp;&esp;他松了口气,旁边跑过来一个穿着黑色特战服的男人。
&esp;&esp;陈恪抬眸,喊了声:“陈队。”
&esp;&esp;陈队冲着远处挥了下手,一架担架抬着过来。
&esp;&esp;老杨一瘸一拐跟在他们身后,担忧地看着,“没事吧?”
&esp;&esp;“不严重。”陈恪和陈队抬起李争放在担架上。
&esp;&esp;很快,几辆越野离开此处,风吹过荒原寂静,留下几道车撤和鲜红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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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薄西山,晚霞坠在山头,金黄的光晕从窗外照到病房内。
&esp;&esp;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梅雪凑过去,“醒了。”
&esp;&esp;李争眨了眨眼,想起身,梅雪轻轻压住他,“躺着,刚给你取出子弹,流了不少血。”
&esp;&esp;李争便没动弹,梅雪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边手扶着他的脑袋,一点点喂水。
&esp;&esp;喝完水,李争从被子下伸出手握住她撑在床边的手。
&esp;&esp;梅雪放下水杯,低头沉默。
&esp;&esp;“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esp;&esp;梅雪摇头,没说话,病房里安静下来能听到走廊上路过的脚步声。
&esp;&esp;李争看着她的侧脸,五指缓缓扒开她的指缝握住。
&esp;&esp;梅雪挣了挣,他使了力握紧,没让她挣脱。
&esp;&esp;“东西被他们带走了,去追捕的警察没能追到他们,他们……逃脱了。”
&esp;&esp;“没事。”李争说,“总能找得回来的。”
&esp;&esp;梅雪抿唇,缓缓转过目光去看他的眼睛,“你不怪我吗?”
&esp;&esp;“怪你做什么?这本来就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esp;&esp;梅雪摇头,“是我把他引来了。”
&esp;&esp;李争捏了捏她的手心,“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esp;&esp;并不是往身上揽。
&esp;&esp;梅雪在他昏迷的这一整天里,无数次回想这几天的行程和踪迹。徐贺年是在香格里拉碰到的,乌蜍也是在香格里跟上来的。
&esp;&esp;时间不长不短,一共七天,每天都在被追、被跟踪的逃亡上。
&esp;&esp;明明之前陈恪都还说,陈队他们在理塘似乎是见到了玉京子本人。
&esp;&esp;可后面突然转到香格里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esp;&esp;至于是什么——
&esp;&esp;梅雪打开朋友圈,把刚重逢李争,那时候他还是达瓦加措的那个动态翻开。
&esp;&esp;果然,徐贺年在下面点赞了。
&esp;&esp;梅雪把手机递给李争,他接过看一眼就明白了。
&esp;&esp;玉京子藏得够深,李争是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李争,不管是换了装还是他本人的模样,玉京子都一清二楚。
&esp;&esp;“对不起。”梅雪抿唇。
&esp;&esp;她想不到,完完全全想不到不过是出来旅游随手一发的朋友圈,就把玉京子引到他们这边来。
&esp;&esp;梅雪现在明白了为什么那时间见到的他是出家模样,陈恪和老杨一开始装不熟,甚至老杨和简黎之间的怪异是因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