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皇帝才又重新回到御书房,手中端着一碗冒着苦气的药汁。
郁稚心都揪紧了,他?没有去花厅用膳,而是去弄个一碗落胎的药?!!
萧歧:“皇后,饮药。”
前世她活到二十六岁,至死都没有子嗣,虽然腹中的孩子才一月有余,她心里?为何生出悲痛?
“臣妾晾一晾再喝”
“晾过了,朕劝皇后还是尽早喝了吧,别犯磨磨蹭蹭的老毛病!”皇帝强势地将药碗送到她面前。
郁稚腹中实在难受,很?无奈地接过药碗,光闻着气味就?已经很?难受,她皱眉一饮而尽。
将空药碗递回给?皇帝,莫名地酸楚涌上心头。两世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到头来自己无力保护。
她跪坐在矮案前,失态啜泣,泪水啪嗒啪嗒顺着面颊往下落,有些委屈地看向皇帝。
“哭什么?”
“臣妾还不能哭了么?”
“无理取闹。”萧歧将药碗放到桌上。
郁稚哭了良久,不停啜泣,双手捂住小?腹,静静等着落胎药起效。
萧歧坐在御案前,静静地瞧着她,“腹中不适么?”
郁稚:“这落胎药怎么还没有效果??”
“谁告诉你这是落胎药?这是御医开的安胎药。”萧歧道。
啊?
皇帝神情不悦,“皇后不会以为,朕也是那等狠心杀子之人吧?!”
“安胎药”郁稚停止啜泣,疑惑地看向皇帝,“陛下要留下这个孩子?”
萧歧:“恭喜皇后,得了一张保命符。朕活到这把年纪,膝下空虚,好不容易得个孩子,自然是要他?的。”
“真的么?”郁稚转哭为笑。
萧歧:“皇后很?惊讶么?该惊讶的难道不是朕么?没想?到皇后竟然是个慈母。”
是啊,谁能想?到上一世弑夫杀君的女子,竟然是个慈母。
萧歧:“朕需要一位储君,皇后不是要赎罪么?那就?平安将孩子生下来,或许朕会对你也宽容几分。”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理由,他?需要一位储君。
郁稚胡乱擦干眼泪,“那若是公主呢?陛下还会喜欢么?”
萧歧:“公主就?不可以掌权么?某人身为女子,不也曾将皇权牢牢控在手心么?朕的女儿,一定会比她母亲更优秀!”
郁稚:“”上一世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如今说?话夹枪带棒的!!
不过她真的很?欢喜,两世都没有尝过当?母亲的滋味,若能平安生下孩子,那她在世上有了一个真正的亲人!!
出神间?,男人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平坦小?腹,隔着衣裳她都能感受他?掌心的温度,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