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们手里拿着鞭子和木棍。
把这群刚放下锄头和扁担的农夫往死里练。
“趴下!都给我趴下!”
一名满脸横肉的教官吼道。
手里握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从铁丝网上面戳下去。
铁丝网下,一群新兵正在泥浆里匍匐前进。
动作稍慢,屁股上就会挨上一脚。
或者被刺刀划破衣服。
“不想死在战场上,就在这把皮磨厚点!”
教官咆哮着,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
“小鬼子的子弹可不长眼!”
“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手软!”
不远处的靶场上,枪声如爆豆。
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王悦桐下令实弹训练。
每个人每天必须打光三十子弹。
这种阔绰的练兵法,连当年的德械师都不敢想。
王悦桐带着刘观龙走进训练场。
吉普车还没停稳,浓重的汗味和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他走下车。
看着那些脸庞稚嫩,却拼命在泥水里打滚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被骂哭了,有的累吐了,但没人退缩。
因为退缩就意味着要把那五十块大洋退回去。
意味着全家又要挨饿。
“悦桐老弟,这每天烧掉的子弹就是几万。”
刘观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
“这哪是练兵,这是烧钱啊。”
“烧钱总比烧纸好。”
王悦桐蹲下身,抓起一把还有温热的弹壳。
手心里金属的触感很踏实。
“这三十万人,只要练出来一半。”
“咱们在南洋说话,就比英国女王还要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情报显示,日军正在收缩防线。
试图在新加坡做困兽之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支军队必须在血火中快成型,变成一把能杀人的快刀。
远处,一队新兵正在练习刺杀。
“杀!”
几百把木枪同时刺出,喉咙里爆出的吼声汇聚成气浪。
那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主义,这就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那口饭,为了那个给他们饭吃的人。
王悦桐看着这景象,点了点头。
“军长。”
陈猛满身尘土地跑过来,身上挂着冲锋枪。
“坦克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配合步兵演练。”
“不用演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