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观龙推门而入。
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在门口。
枪栓拉得哗哗作响。
张道藩面色惨白,狠狠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门关上。
屋内重归寂静。
王悦桐从废纸篓里捡起那团纸,展开,抚平。
看着上面那鲜红的关防大印。
冷笑了一声。
老头子急了。
第一军这块肥肉,太诱人。
五万美械,控制着泰南的橡胶和锡矿。
手里还捏着通往马来亚的大门。
重庆那位若是还能坐得住。
那就不是蒋某人了。
但这兵权,交出去就是死。
“陈猛。”
“到!”
陈猛推门进来,腰间的枪套敞着口。
“看着那个姓张的。”
“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乱报。”
“明白。要是他不老实……”
陈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动粗。他是钦差,死在这儿麻烦。”
王悦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吓唬吓唬就行。”
入夜,宋卡城一片静谧。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机要室里,灯光昏黄。
王悦桐屏退了所有译电员。
独自坐在报机前。
手指悬在按键上,略作沉吟。
他在赌。
赌人性里的贪婪,赌派系间的倾轧。
在这个乱世,光有枪杆子不够,还得有靠山。
重庆那位想吃掉他。
他就得找个能崩掉对方牙齿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