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坚信,眼前这个男人。
真能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再补上一块新的。
“走吧。”
王悦桐把空椰子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回指挥部。”
“英国人走了,这便该跟泰国人谈谈‘保护费’的事了。”
海风继续吹拂着普吉岛的椰林。
但此番,风中多了不一样的味道。
那是铁与血铸就的秩序,是强者制定规则的味道。
海浪拍打着礁石,出轰鸣。
仿佛在为这个新时代的到来,敲响战鼓。
泰马边境,勿洞。
这里是马来半岛的脊梁。
连绵山脉将狭长半岛劈成两半。
热浪在沥青路面上翻滚蒸腾。
路边的界碑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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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刻着的泰文和英文已经模糊不清。
王悦桐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
前蹄不安地刨动着干燥红土。
他手里握着马鞭。
指着南方那片更加茂密、深邃的丛林。
那里是马来亚,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
也是山下奉文残部逃窜的方向。
“军长,再往前就是霹雳州了。”
陈猛骑马跟在侧后方,满脸汗水。
军装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护心毛。
他手里提着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干裂嘴唇。
“咱们的坦克还有油,弟兄们的士气正旺。”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证三天之内打到吉隆坡。”
“把英国人的总督府给您占下来当行辕。”
王悦桐一言不,只是静静看着那块界碑。
风吹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
“不打了。”
王悦桐收回目光,调转马头。
“再打,就过界了。”
陈猛愣住,驱马上前两步,急道:
“过界?咱们打鬼子还分什么界?”
“英国人自己守不住,丢了地盘。”
“咱们帮他收回来,那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