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顺着唇边涌出来。
李岚戴着防毒面具,隔着玻璃镜片,看着这惨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
她是个医生,见过枪伤,见过炸伤,见过断肢残臂。
但这种烂在活人身上的伤,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
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快!用苏打水清洗!注射解毒剂!”
她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伤员注射,眼泪糊满了面具内部。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静得可怕。
参谋长陈猛不在,副参谋长看着地图,额头上全是冷汗。
“军长,前锋营伤亡过半,防毒面具配不足。”
“这毒气太猛,看症状是芥子气混合路易氏剂。”
副参谋长声音颤,“建议后撤。”
“往后撤十公里,脱离毒气沾染区,等风散了再……”
“后撤?”
王悦桐转过身,目光落在副参谋长脸上。
那张脸平静得可怕,毫无表情,只有脖颈上的青筋在跳动。
“前锋营还在上面。伤员还在上面。你让我撤?”
“可是军长,再不撤,后续部队也会……”
“砰!”
王悦桐拔出腰间的勃朗宁,重重拍在桌案上。
实木桌面上被砸出一个浅坑,茶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谁敢言撤,老子毙了他!”
指挥所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王悦桐抓起桌上的步话机话筒,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接重炮师。找宋星海。”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宋星海的声音:“军长,我是宋星海。”
“宋星海,你那儿有多少燃烧弹?”
对面愣了一下:“报告军长,白磷弹、凝固汽油弹都有储备。”
“大概三个基数。”
“够了。”
王悦桐的声音寒意逼人。
“把所有的燃烧弹,都给我搬出来。”
“不管是白磷还是汽油,只要能烧的东西,都给我塞进炮膛。”
“目标,日军出阵地。坐标,。覆盖射击。”
“我要你把那块地给我翻过来。我要把他们烤熟。”
宋星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大吼。
“是!烤熟这帮狗娘养的!”
几分钟后,大地开始颤抖。
第一军重炮师的阵地上,数百门毫米榴弹炮和o毫米榴弹炮昂起炮口。
炮兵们赤裸着上身,将一枚枚涂着红色标记的特种弹药推进炮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