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冷哼一声,敲了敲桌子。
“各位,别忘了,我美械营维护的是什么装备。”
“一支加兰德步枪的成本,够你们一个排的汉阳造了。”
“士兵的技术要求,训练强度,都不是一个级别。”
“后勤和维护的补贴,必须向我们倾斜,否则装备出了问题,谁负责?”
陈猛手下的一团团长陈大年,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
“独立师能有今天,是一团的弟兄们一枪一弹打出来的。”
“蟒蛇谷是谁关的大门?”
“论功行赏,我们一团的人,拿双倍军饷也不为过。”
“现在新弟兄来了,我们不跟他们争,但也不能让老弟兄寒了心。”
“基础军饷上,老兵必须比新兵高一块。”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每个人都代表着自己背后的山头,为了利益寸步不让。
会议不欢而散。
当晚,一个军官学校毕业的年轻少尉敲开了王悦桐办公室的门。
他神色紧张,递上了一封信。
“师长,这是学生无意中听到的。”
“何畏营长他们在私下里……在说一些对您,对师部不利的话。”
“他们说……说您任人唯亲,克扣军饷,还说要联络重庆的老上级,告您的状。”
王悦桐接过信,没有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我知道了。”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
年轻人走后,王悦桐的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拿起电话。
“接侦察营,王大炮。”
“……是我。”
“从现在开始,派你最可靠的人,给我盯住几个营的军官。”
“何畏、罗山……还有其他几个,名单我稍后给你。”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另外,让警卫连加强对师部和电台的警戒。”
监控很快就有了结果。
王大炮的人截获了一份准备通过秘密渠道送往重庆的电报草稿。
报人正是何畏。
内容触目惊心。
他不仅歪曲了军饷事实。
煽动说王悦桐拥兵自重,准备在缅北割据称王。
还恳请重庆方面派人来“整顿”和“节制”。
这已经不是派系斗争,这是背叛。
几乎同时,周浩拿着一份详尽的训练计划找到了王悦桐。
“师长,这是我根据美军顾问的建议和我们营的实践,制定的一份全师标准化训练大纲。”
“我建议,将这套标准推广到所有部队,统一战术思想,统一操作规程。”
“这样才能挥我们美械部队的最大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