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已经完全错乱。
砰!
王大炮阵地方向,声清脆的枪响。
那名伍长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这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残存的日军士兵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们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冰冷的步枪,此刻再也给不了他们任何安全感。
继续抵抗,就是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被毫无意义地射杀。
投降?武士道精神不允许他们投降。
可不投降,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连活着都是奢望。
佐藤健司看着部下们脸上那种混合着绝望、恐惧和饥饿的表情。
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支部队的灵魂,已经被抽干了。
他们现在只是一群拿着武器的行尸走肉。
山崖上,陈猛放下了望远镜。
他身边的连长打了个寒颤。
“团长,师长教的这招……比炮弹还毒啊。”
陈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方那片沉寂的屠场。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以另一种方式结束了。
他拿起步话机,准备下达最后的命令。
陈猛没有立刻下达总攻的命令。
他靠在岩石上,点燃一支烟,安静地看着下方。
高音喇叭里的心理攻势,像水滴石穿,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起初,谷底还有零星的枪声,是佐藤健司绝望的反抗。
后来,枪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克钦民歌和那些被俘日军的录音,在山谷里一遍遍地回响。
歌声描绘着家园,录音里谈论着食物。
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此刻成了最锋利的武器,反复切割着幸存日军的神经。
陈猛的望远镜里,谷底的日军残兵已经不再是士兵。
他们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在尸体和泥泞之间。
有些人丢了枪,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无声地颤抖。
有些人则面朝东方,朝着家的方向,一遍遍地叩,额头磕破了也毫无知觉。
他们的精神防线,已经被瓦解得千疮百孔。
“团长,时间差不多了。”
副官赵一鸣低声提醒。
“再耗下去,天就要黑了。”
陈猛将烟头在岩石上摁灭。
“告诉弟兄们,准备下去收尾。”
他的声音平静。
“但不是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