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的声音依旧平静,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字字清晰。
“喝了这杯酒。”
“我们就是朋友。”
“你提的那些条件,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你刚才那种方式,谈不了。”
“商路可以一起保护,利润可以共同分享。”
“我独立第一师说到做到。”
“我们正在修的那条路,可以直接通到你的寨子门口。”
“以后你的族人下山,不用再走几个星期的山路。”
“你的山里有矿产。”
“我们可以提供技术和设备,帮你开采出来。”
“换成白花花的银元。”
“你的孩子,可以到密支那的学校里读书。”
“学本事,以后当医生,当工程师。”
“而不是一辈子困在山里打猎。”
他把酒杯又往前递了递。
“只要你点头,这些都可以实现。”
“大家有饭吃,有钱赚,一起把日子过好。”
“这,就是我王悦桐交朋友的方式。”
苏达的身体在轻微抖。
他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看周围那些沉默的枪口。
酒杯里晃动的不是酒,是他的命。
王悦桐描绘的未来,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可接受了,就意味着他从此要向这个汉人军阀低头。
他本能地向哈里斯投去求助的目光。
哈里斯咬着牙。
他无法相信王悦桐敢如此无视他的存在。
他压低声音,用英语快对苏达说。
“顶住!他不敢!”
“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他要是敢动我,就是向大英帝国宣战!”
“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只要我们不屈服,他最后只能放我们走!”
英国人的鼓励,像剂强心针。
注入了苏达几乎崩溃的神经里。
他的腰杆又硬了些。
对,英国人是强大的,这个中国军阀不敢把事情做绝。
他是在吓唬我!
那点侥幸心理和被逼到绝路的蛮横,让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他抬起手,没有去接酒杯,而是一把将其推开。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