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黑色的泥膏,手里的开山刀和中正式步枪都用黑布缠住,防止反光。
几名脸上画着诡异油彩的本地向导在前方引路,他们是王悦桐用两袋大米和几匹布从另一个与杜瓦·佐利普有世仇的部落里雇来的。
虎啸崖的暗哨自以为隐蔽,他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上,被繁茂的气根遮挡。
他打了个哈欠,刚想换个姿势,脖颈处突然一凉。
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只是感觉力气正飞从身体里抽离。
他低头,看见一支弩箭的末羽,正从他的喉咙里戳出来。
秦国栋从树下走过,头也没抬。
他身后,一名狼兵熟练地收回绳索,将尸体悄无声息地吊起,固定在树冠深处。
这样的死亡,在通往山寨的每一寸土地上,无声复制。
狼兵们是丛林法则的执行者,吹管、弩箭、刀锋,成了最有效率的收割工具。
当山寨那巨大的木质寨门出现在眼前时,秦国栋做了个手势。
十几名狼兵从背囊里掏出带钩爪的绳索,用力一甩,钩爪便死死扣在了两丈多高的围墙上。
他们手脚并用,悄然翻了进去,很快,沉重的门栓被从内部抽开。
黎明的微光,刚刚刺破东方的天际。
杀戮,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爆。
刚刚睡醒的克钦武装人员,揉着眼睛走出吊脚楼,迎接他们的,是扑面而来的刀光。
狼兵们没有开枪,他们挥舞着开山刀,像一群沉默的屠夫,冲进每一座还亮着火光的屋子。
手起刀落,只剩下被割断喉管的嗬嗬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
杜瓦·佐利普是被亲卫的惨叫声惊醒的。
他抓起床边的弯刀,冲出吊脚楼,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他的族人,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战士,正被一群更加凶悍的敌人砍瓜切菜般屠戮。
“有敌人!”
他用克钦语出凄厉的咆哮。
回应他的,是秦国栋。
秦国栋一脚踹开吊脚楼的门,开山刀的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意。
他身后,再没有克钦人能站着。
杜瓦·佐利普眼球充血,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的重量与愤怒都灌注在手中的弯刀上,整个人朝着秦国栋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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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开山刀与弯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两人的决斗,原始而血腥。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力量碰撞和最致命的劈砍。
杜瓦·佐利普身形魁梧,力量惊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秦国栋则更加灵活狠辣,刀刀不离对方的要害。
木屑横飞,吊脚楼的栏杆被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