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恶意。”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炸毛?”
雷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腿,然后用舌头舔了舔炸起来的毛,把它们压下去,动作有点狼狈。
“我没炸毛。”他说。
“你炸了。而且你刚才的体型比平时大了一圈。”
“那是显瘦穿搭。”
芬恩看着他,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什么是显瘦穿搭?”
“就是——就是——”
雷夫张了张嘴,现自己没有办法向一头三岁的金鬃雄狮解释人类的时尚概念。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雷夫式的回答。
“就是老子想大就大,想小就小,关你什么事。”
芬恩没有反驳。他只是安静地看了雷夫一眼,然后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胛上,尾巴卷上了他的尾巴。
雷夫的炸毛在那一瞬间全部塌了下去。
像一座火山被一团金色的云浇灭了。
“……走吧。”雷夫的声音闷闷的,“把剩下的肉叼回去。放久了会被秃鹫吃了。”
“嗯。”
两头狮子回到高角羚的尸体旁边,各自叼了一大块肉,沿着河岸往回走。
太阳快落山了。
萨凡纳的天空烧成了一片橘红色,从西边一直蔓延到东边。金合欢树的剪影在暮色中安静地贴在天地交界处。
雷夫把肉叼到他们常吃的岩石平台上,然后趴下来开始撕扯。芬恩趴在他对面,两头狮子面对面地吃完了剩下的肉。
吃完了,芬恩凑过来,用舌头舔了舔雷夫嘴角的血渍。
雷夫被他舔得有点痒,但没有躲。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芬恩温热的舌头在他嘴角划过。
“雷夫哥哥。你刚才对马库斯说我是你老婆。”
“嗯。”
“你以前没对别的狮子说过。”
“因为只有你才配当我老婆。”
芬恩的舌头停了下来。他把脸凑近了一点,近到雷夫能看清他金色瞳孔里的每一道纹路。
那些纹路像年轮,一圈一圈的,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琥珀色圆点。
“你以前不是觉得公的和公的在一起很奇怪吗?”芬恩问。
雷夫睁开一只眼睛:“我什么时候觉得奇怪了?”
“你之前纠结了很久。”
“那不是纠结,那段时间我在自我说服。”
“自我说服?”
“对。我在思考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芬恩歪了歪头:“思考了几个月?”
“想清楚喜欢需要时间。”
“那你的思考结果是什么?”